“想要,努力,得到。”赵乔疑惑:“如果‘想要’没有错,那‘努力’也不会有错吧。”
陈清窈盯着她看,少女心事大多数是缠绵悱恻的,也有爱刀光剑影的,偏没有爱阴谋仇怨的,赵乔是个异类。
她把别人的人生故事通过自己串联缝合成自己的,自得其所。
陈清窈话还是委婉,要是赵乔来总结,就是这一神经病。
斟酌半晌,陈清窈:“飞蛾扑火也不惧?”
赵乔:“我不喜欢这个比喻。如果非得不到结果,用愚公移山或者精卫填海吧,这样起码显得我很执着。”
陈清窈轻笑:“浑话。”
她指的是过程,她却以为是结果。
若是赵乔真只是为了好玩,那她倒是很乐意交这个“朋友”,毕竟她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她能出入的地方,正是她要的。
陈清窈并没有正面回答或者承认,从袖子中拿出一张折好的纸,道:“这是偶然在宣平伯府发现的,或许对商大人有用,你送去吧。”
她知道赵乔是商时序的未婚妻,却不清楚赵乔与商时序的赌约内容,把这张纸交给她算是交到狼人手上了。
赵乔拿着那张纸把玩,戏谑问:“你知道我与商时序的赌约内容是什么吗?”
“什么?”
赵乔:“是解方池的命。”说着,她把这张纸还给了陈清窈:“明日他还会来宣平伯府,你送给他吧。你应该也还要再来吧?借口给你找好了。”
陈清窈一言不发,拿过离去。
系统:“这就交上了?”
赵乔:“不知道啊。朋友这种关系,嘴上说什么不重要,做了什么才重要。”
系统:“……你就爱搞这种高难度的。”
“有挑战才有心气嘛,走,去皇宫咯!”
“你不是要钓他吗,这么上赶着干嘛?”
“哎呀,他那张脸,看一眼延年益寿啦~”
……
入夜,大理寺案卷处。
商时序捧着一卷正在看,一名小吏过来行礼:“大人,那具女尸和那颗头颅仵作有眉目了。”
几人桌前坐定,手中是仵作送来的勘验笔录。
“女尸云氏,年十五,死因是心口一刀毙命,没有其他创伤,也无挣扎捆绑痕迹。”
“那颗头颅则属于一位二十五岁到三十岁的男子,颅骨内破坏严重,无尸身也无法判断死因,只能排除毒杀。身患杨梅疮,程度算得上较为严重了。”
这个无名男首的身份虽还需去宣平伯府验证,但云氏在侧,解方池又失踪多日,但是很难不认为它就是他。
“死亡时间呢?”
仵作:“云氏的死亡时间是五六天前,而这具男尸……”他犹豫着:“烧的厉害,只能勉强判断出死亡有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那岂不是七月底八月初。
可是八月中旬宣平伯府举行游园会,当时解方池可是出现了,不仅出现了,还说话了。
商时序三两眼便将案卷扫完记下,询问:“杨梅疮会导致不良于行吗?”
仵作思索片刻:“严重的的确可能导致骨脱肉烂。但没有完整尸身,很难具体判断。”
这就奇了怪了,是死人复活,还是他想错了,这颗头颅的主人根本就不是解方池?
今天往外跑了大半天的纪风终于回来,来不及说话,先灌了半壶水,一抹嘴,喘着气道:“大人,查到了,道明寺男客处久住的人正是宣平伯的二儿子解方柳,乃玲姨娘所出,天生面上有痕,视为不详,又是庶子,养到八岁就送到道明寺去了。”
原来赵乔是去找解方柳的。
当时赵乔刚定下赌约不久就有了道明寺一案,他还奇怪她不干“正事”。却不成想,她就是去干正事的。
宣平伯世子失踪,长房便失了继承,若不想被二房夺爵,将这位不受宠的二少爷接来,倒是合理。
可若是这个这个因果颠倒过来,也一样成立。解方柳要想得到宣平伯的爵位,就必须让他的哥哥解方池“失踪”。
商时序第二次质疑自己的直觉,赵乔真的会亲自杀掉解方池吗?
赵乔像是个以曲折离奇的人心诡计为食的饕餮,有解方柳这把饱含杀意的利刃在手,她真的……还会舍近求远吗?
引诱他,利用他,才是她喜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