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侯夫人竟彻夜未归!侯夫人失踪,婢女首当其冲要被提审,碍于侯夫人的声誉,商大人定然不会将这件事广而告之,母亲的情况也能被问出,我这样是干扰办案。但当时天已经擦亮,我怕有人会醒来,便只能将婢女拖到离我们近的怀远侯夫人房间,想着只要人是好好的便行。”
话到此处,魏令潇站起来行了一礼,歉意至极:“给商大人办案带来困扰是小女不是,望大人见谅,也望大家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一时之间,所有人神色各异,但都相同的安静。
先打破僵局的是商时序,作为唯一在此身有官职并且与之相关的人,他让人去唤醒言主持,道:“那我们便一起去看看。”
前后矛盾,破绽百出。赵乔恍若不闻,逗猫跟在商时序身边行在队伍前面。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人命案,失踪案,赵小姐,纵然你是国公府的贵女也行事太过。”商时序发问。
点名儿了,那便肯定对她说的,赵乔此时也很郁闷,语气不善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破不了案火别往我身上发。”
突然,商时序问:“你身边的两个丫鬟哪里去了?今天总是一个人。”
赵乔:“纪风今天也不见踪影,商大人是一个人寂寞了?”
商时序当然是不会答的,幸好也到了地方,不必再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些装聋作哑的浑话。
推开那扇魏令潇口中婢女最开始昏倒的房间,众人就感受到一种头重脚轻之感。这间房和别的厢房不一样,没有床和榻之类的大宗起居用物,反而都是些沉重的大木箱,堆满房间的前半截,生生的将屋子靠门那边压沉了一截似的。
放在上面的箱子都干净,不像是久不经人的样子。
屋中地板到和旁的屋子一样都是木制的,均等的横纹是木头铺垫的缝隙,但打磨弥补的十分到位,看上去工整平滑。
方丈不管内围事,王管事又精神状态堪忧,所有事情都压在醒言主持身上,抽不得身,便让一位熟知寺内事宜的老僧来致歉,若有问询,尽可留用。
商时序轻点几下头,手抚过有些灰尘的木箱:“这并非角房,何故储物?”
老僧言:“这间房是专门留给怀远侯夫人放东西的,除了侯夫人和王管事外不许人进入。”
“看来怀远侯夫人是寺中常客。”商时序有些讶然,看过箱子上的铜锁:“是时时进香,笃信佛祖?”
闻言,老僧有些迟疑,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商时序示意他同自己往里走几步,和外面的人隔开,老僧这才道:“侯夫人一般只在房间里,除了王管事外很少与我等交流,几乎从不入大殿。”
商时序脚下一滞,停下走动的脚步,右脚沉了沉,口中也不放,继续问:“王管事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僧:“王管事精明能干,主要管采买和对外的大事,寺内大部分事都是寻李氏,也就是王管事的妻子。李氏为人倒是公正,只对着王管事总是短三分,恐是中年无子,对唯一的女儿也不怎么好,自小那孩子就在六阿婆膝下,李氏不喜见她。”
“他们的女儿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唉。”老僧沉浸佛道,时时入定般沉稳,但提起王管事和李氏的女儿却第一次露出了可惜遗憾的表情:“楚儿聪慧机灵,悟性极佳,可惜是个女娃娃。上个月不知怎的就失踪了,再听说就是人没了,约莫是半个月前吧。”
“商大人!”
门外传来一阵叫嚷,是季如舟的声音。商时序和老僧一起走出来,便见季如舟打远处快走过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他道:“我觉得昨夜王管事说的胡话不一定是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