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父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床。

颜母睡眠很轻，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皱着眉睁开眼。

快三十年的朝夕相处，颜父已经练就了猫一样轻的步伐。

怕吵醒颜母，起床后手里拎着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径直走向门外，再将门轻轻关上。

门彻底关上后把拖鞋放在地上，穿好后往楼下洗手间去洗漱换衣服。

第一抹朝阳透过窗户照耀在沙发上时，颜父从洗手间走出来，拿着鱼食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喂完鱼，拿上车钥匙出门。

导航去了离这最近的超市，先去生鲜区挑了两个新鲜鸡腿，称完价格后放进推车，再推着车去买别的食材。

漆黑地屋子里响起一个机械冰冷地女声：‘来电话了，枫恒。’

‘来电话了，枫恒。’

手机屏幕亮起，紧接着响起系统自带的手机铃。

快响玩一轮时一只白皙手臂从被窝伸出来握住手机打开免提，按下接听键。

“喂，颜老师。”枫恒坐在岛台前吃着早餐，旁边坐着眼睛亮晶晶的杨烁，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颜清晓还处于迷糊状态，小声“嗯”了一声。

枫恒顿时声音轻了许多，“颜老师我今天什么时候把画给你？”

“下午两点吧。”颜清晓眼睛闭着，脑子试图开机。

“好。”

电话挂了之后，颜清晓非常艰难地睁开眼，摁开屏幕，才早上九点。

寒假生活如此美妙，不用被六点半的闹钟吵醒的早晨真好。

手机一甩被子拉到最高，便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大中午，脑子彻底清醒，仰躺在床上冥想了五分钟后从床上坐起，下床拉开窗帘。

闭上眼伸了个懒腰，温暖的阳光映亮她的面庞。

阳光明媚，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厨房里麻辣味弥漫，颜父端着锅刚从厨房里出来，颜母站在饭桌前摆放着碗筷和切好的菜品。

“快来洗手吃饭。”颜母拿着一双筷子微笑着望着站在楼梯上的颜清晓。

“来了，妈。”颜清晓下楼帮着颜父从厨房往外拿切好的小米椒等。

吃到一半颜清晓又辣又热，起身去洗手间拿了个黑色真丝发圈将头发绑成低丸子，拿了一个超大深蓝色碎发夹将额前碎发别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咣咣灌了一杯温水，舌尖的麻意却丝毫未减。

颜母给她夹了一块牛肉，颜清晓说，“我们明天回家去吗？”

“明天下午吧，好不容易你放长假，早上好好睡一觉。”颜父说。

“好耶！”颜清晓眼睛弯成月牙，夹起牛肉愉快地吃下去。

收拾桌子的时候颜清晓再一次感叹，洗碗机对于懒人来说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对了，还有扫地机器人。

吃完饭颜父带着颜母开车去外面转转，颜清晓在家里等着枫恒拿着画册上门找她。

颜清晓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在院子秋千上。

冬天的阳光里夹杂着寒风，她换掉睡衣换了一件纯白高领不规则毛衣。

枫恒的电话打过来时，她正看着书上的内容眼眶有些发红。

——菩萨微笑问:“你哭什么？”

我答:“苦海无边。”

调整了一下情绪后接通电话，枫恒说他就在门口。

颜清晓挂掉电话，起身合上书去开门。

枫恒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衬得皮肤很白，鼻尖被冻的红红的。

“颜老师，画册我给你拿来了。”

“进来说吧。”颜清晓往旁边让开一步。

枫恒进去后站在院子里，颜清晓说:“进屋说吧，外面太冷了。”

枫恒应道:“好。”

换鞋，坐到沙发上，颜清晓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地翻看着画册，翻到后面时还蹙眉。

枫恒看着她愈来愈严肃地表情，顿时有些紧张。

“怎么样，颜老师？”枫恒没忍住问。

“杨烁画的挺不错啊，色彩搭配也很有自己的想法。”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忽然感觉这张速写的主人公有些眼熟，“这张画的是我跟你吧？”

枫恒凑过去瞧，“好像是的。”

“不是好像，就是我们俩。”颜清晓记得很清楚，她指着上面粘贴的痕迹说:“栽苹果树那天，这纸还是我给他的。”

枫恒恍然大悟，“哦哦。”

“那颜老师，这个水平够让你朋友指点一下吗？”

“我晚上拿给她看，你先回去等通知……”颜清晓嘴一快把在学校跟学生上课时经常说的词给说出来了，连忙找补，“不是，等我消息。”

“好，麻烦颜老师了。”枫恒站起身说。

“不麻烦。”颜清晓合上画册站起身。

把人送走后，颜清晓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微信，意思是晚上不在家吃饭了，去找云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