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迫不及待的不是你吗?”
赵承允反驳道:“我没有!!!”不,其实是有的,宣容全都感觉得到,只是她误会了这种有的原因。
宣容叹了口气,对小顺子说道:“你家陛下迟来的叛逆期,真让人吃不消,每天吵得我头疼。”
小顺子虽然无条件偏袒宣容,但不代表他没见过陛下,这话听着不太真,毕竟陛下不怎么爱跟别人说话,看着很有威严,他实在无法想象,陛下吵闹的样子,何况...
“什么叫...叛逆期?”
宣容回到桌边,又扒了几口食物,只是这回没敢再动那道羊肉片,吃完后,她才幽幽解释道:“就是不听话,非要闹,让他往东,他就偏要往西。”
小顺子咽了咽口水,眼神逐渐迷茫,这种陛下,更难想象了...
即便赵承允否认,宣容最后还是将大巫请了过来,据说那日得了任务后,他就去云游四海,寻找所谓的双魂离体之法,后来甚至彻底失了踪迹,这两日才回到府中,没准有什么新发现。
这不,今日命人去请他,他便急匆匆赶来。
大巫不知从哪找到了一本秘闻,说这一体双魂之事,似乎有解。
看着大巫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这些他浑不在意,只是表情有些凝重地看着他们。
大巫沉声道:“若是想要将神女从体内请出来,还需要找到一尊肉身才行,否则魂魄离体,若无依托,难保不会消散。”
这些跟宣容先前的猜测有一定的重合,但如何选择肉身是个问题,这种情况必然需要一具刚死的肉身,否则肉身腐烂,进去之后也是要吃苦头,何况未必能够契合。
可这刚死的尸体该怎么找?总不能现杀一个,这与情与理都不合适。
赵承允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情,“你的意思是,找一具尸体,将她的魂魄放进去?”
大巫点点头,“但此法也有风险,若是失败,想要重新回到陛下体内,可能会有困难。”
这句话,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两人同时沉默,心中各有所虑。
大巫说完这些话后,便不再言语,转身离开,他知道,做出决断需要时间。所有的仪式他都已经掌握,若神女愿意冒险,且有了合适人选,他就可以即刻准备。
在大巫走后,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赵承允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你藏在箱子里的圆球,里面有两尊木偶,我看到了...”
宣容想起之前闲来无事,跟着游艺雕了个木制工艺品,可惜手艺不佳,看着怪模怪样,还因此伤了手。
但她记得,当时赵承允因为通宵批阅奏折,下了早朝之后便呼呼大睡,如何知道她干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
赵承允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这有什么瞒得过我的,你雕的是我吧?”
宣容原本阴郁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清扫一空,“丑成这样你都能看出来是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赵承允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的长相,是公认的好看,只有你,一直觉得我丑,觉得那油头粉面的才好看。”
这话倒是不假,但是由本人说出来,多少带了点自恋,宣容觉得好笑,“你怎么总把牧永宁当假想敌。”
赵承允不管这些,“反正,你雕了一个我,说明、说明你...”
宣容打断他的迟疑,“本来只有一个我,旁边的部分原本是要造一处假山,但雕完自己之后,觉得还是雕人好玩一点,所以勉为其难地加了一个你。”
她好心解释一下,免得让当事人以为自己别有企图。
赵承允话都说不利索,“你、你说、你说我还不如一座假山!!??”
宣容纠正道:“错,是假山不如你。”
赵承允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心,最后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宣容不懂他的别扭,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最近雨量充沛,她觉得自己的能量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好像一直处于极为亢奋的状态,最近的日子到处充满暗示,让她觉得好像是时候离开。
赵承允却总是找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她的思绪,不让她思考这件事,显然不想让她走,各种撒泼打滚,装傻卖乖,她也只当他顾念旧情,不愿意自己以身犯险,毕竟这件事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最终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们做出决断,意外率先来临,一日夜里,宣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好像不受控制地往上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她奋力呼喊,但赵承允并无察觉,还在呼呼大睡。
宣容心中有疑惑,也有期待,但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牵动着她,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往哪里,是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吗?还是说,到了她完成任务,投胎转世的时候呢?
这些都得不到答案了,恍惚间,眼前出现一道白光,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周围灵气充沛,宛若仙界,可她一直在黑暗里,醒不过来,渐渐的,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