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允如期登基,在凛冽的寒冬,也在即将到来的初春。
大巫选定了吉日,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惜,他们虽然坐到了最高的位置,可这朝堂上的话语权,却依旧牢牢掌握在高官之手。
田茗雪看到皇帝已死,她对外宣称看破红尘,出家当尼姑,实则潇洒离去,隐匿到茫茫人海之中,就像从未来过,但她还是将部分影卫留给赵承允,总计五十三人,以助其大业。
他们暗中谋划,韬光养晦、积累帮手,宣容对此做出的贡献极大,赵承允也在日夜相处中,逐渐依赖她,甚至慢慢生出不一样的情愫,宣容对此并不知情。
后来,一个叫牧永宁的寒门子弟,经由层层筛选,走到赵承允面前,宣容一眼便看中了他,铁了心要将他重用,赵承允面色凝重,看着对方那张脸,觉得这人就是个祸害,但拗不过宣容,只能将人留下。
赵承允曾酸溜溜问道,为何那么多青年才俊,就非要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牧永宁,宣容给出的答案,便是这人在历史上曾有美名,是难得一见的好官,若不是被李仁德刻意打压,甚至还能名垂千古,在他的帮助下,才有了赵承允在历史上安稳度过的八年,只是那时候的大虞早已无力回天。
在得知宣容是在为自己着想的时候,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慢慢的,他也了解到宣容并非神女,而是来自一个叫做现代的地方,或许只有找到什么方式,她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赵承允一边听着她对家乡的想念,一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渐渐的,似乎被她的执念所感染,但比起放她回去,赵承允更想知道,这个陪了自己一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姓甚名谁,于是产生了想要寻找双魂分离之法,这件事自然也就落到了大巫头上。
自从赵承允登基后,宣容便不爱接管他的身体,因为他要早起上朝,对于一个习惯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于是,她每次都会卡在赵承允开始吃早饭的时候醒来,一阵撒泼打滚,将身体接管过去,美美享用一顿早餐。
宫里的厨子手艺极好,特别擅长制作一道炙烤羊肉片,外皮酥脆,肉质滑嫩,奶香味十足,不膻不腻,让人胃口大开。
在得知宣容喜欢吃之后,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出现这道菜,虽然是宣容在吃,但赵承允依旧能感受到饱腹感,以及味蕾处传来的微妙感觉。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人能接连一个月,都吃同一道菜,赵承允虽然嘴上喊着吃腻了,实际上依旧每天都有。
今天他实在受不了,嚷嚷着宣大巫进宫,一定要找到双魂分离之法,将这个吃货分出去,他是一眼都不想再瞧见这羊肉。
宣容嘿嘿一笑,“我这是为你好,你没发现自己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吗?”
好?自然是好的,羊肉可是大补之物,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最近?赵承允不服,辩解道:“我以前身体也很好!”
说罢,鼻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
小顺子见状,吓得连忙去请太医。
宣容捂住鼻子,喃喃道:“难道吃多了?”
心中虽有疑惑,但嘴上还不饶人,“好,自然是好的,干干巴巴,浑身都是伤,你换身衣服都能去演乞丐了。”
赵承允羞恼,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委屈道:“是是是,只有那个牧永宁合你眼缘,他壮实,你怎么不去他那里?”
宣容边听边找了一块打湿的棉布,贴在自己额头,抬着头捂住鼻子,反问道:“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什么时候提到牧永宁了?”
赵承允嘁了一声,“没有吗?那你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
宣容气笑了,喷出的血泡崩到手上,“那些高官送来的美女那才叫多呢,每次我用你的身体去见她们,你总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觉得吃亏了?没把身体还给你,让你去?”
至于动不动就拿色中恶鬼说事吗?
宣容嗤笑一声,质疑道:“你会嘛你?让你去做做样子你都不会,我代劳怎么了?现在跟我扯牧永宁,是,我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这不犯法吧?”
赵承允被气得七窍冒烟,一副迟早短寿的模样,语气沙哑道:“你别跟我东拉西扯,你就是看上那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