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听,倒是各取所需,一举三得。
若是正经储君听到这种话,必然要将她拉出去斩首示众,好叫世人知晓,以下犯上是何等罪名。
但她偏偏遇到的是个穷鬼储君,许是这万贯家财的条件过于耀眼,竟让赵承允一时间不知如何拒绝。
他当然知道,有人会借此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但这眼线耶得分个好坏。
如果他和宣容一样来自现代,便会知道,这种有利用价值的眼线,叫精准扶贫。
宣容忍不住心动,“收下吧,长得又好看,还能捞点钱,人家自己也自愿,虽然咱们处境堪忧,但大巫都给你保证过,说你能顺利继位,没什么好愧疚的。”
赵承允嘴角微微抽动,这人到底从哪看出自己愧疚了,这天上掉下的馅饼,他只是怕吃了烫嘴,再说了,好不好看关他什么事?
“民女只是想为自己谋求一条生路,从未想过冒犯殿下,太子妃也好,宫女也罢,您就是收下我充当通房,民女也绝无二话。”
田茗雪言辞恳切,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日头正猛,屋外候着的秀女等得有些不耐,是去是留倒是给个准话,把人撂在外头,自己倒是在屋内与秀女温存半天。
不少人心中颇有怨言,有人忍不住将怨气,撒在负责此事的太监身上。
其中就包括林贵妃的侄女,也算是那位林世子的表妹林依雪,“太子什么意思?莫不是记恨我姑母,特地拿我撒气?”
这太监名叫魏进,原先跟着皇帝身旁的大太监薛泽,后来成了气候,被人安排到东宫当差,平日里惯会见风使舵,但听到这话,他心中也不免一惊,“林小姐莫怪,小的这就去问问。”
他抬腿正欲转身,就见赵承允推开门,身边搂着那名秀女,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众人,又瞥了一眼魏进。
众人顿时噤声,魏进连忙跪下。
赵承允不悦道:“如此喧哗,当我东宫是什么地方?”
林依雪不服气,起身叉腰,怒道:“太子这是何意?难不成我堂堂县主还比不上一个村妇?”
赵承允对此人应当极其厌烦,压根不理会她的怨气,转头对魏进说道:“都赶出去,小爷选好了。”
他随手将田茗雪往前一推,那架势有几分纨绔子弟的做派,把众人看得一愣又一愣,随后他便转身,将门用力关上。
院外之人还以为他在生气,只有宣容知道,这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大门合上后,他迫不及待赶往寝宫内间,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往后一趟,呼呼大睡,任由宣容如何喊叫,他都不再理会,连门外之人何时离开都不清楚。
殊不知,他的这番无视,让林依雪怒气暴增,出了宫门便直达林世子府中大吐苦水。
次日清晨,宣容被咕咕作响的肚子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着窗外朦胧的天色,轻咳着唤来几名宫女。
自从皇帝开始重视太子之后,东宫便增加了几名宫女和太监,虽说看着并没有多尽心,好歹也算有人伺候。
只是宣容实在想不明白,堂堂太子,怎么会沦落到自小便无人照料的地步,关于过往,赵承允从未提及,史书也不曾记载,自然无从解惑。
宣容正享受着专人伺候,恍惚间闻到一阵香气,跟先前房内的熏香味道似乎不同,算不上难闻,只是还不习惯。
赵承允疑惑道:“怎么?”
宣容没有回答,她轻轻瞥了一眼离得最近的宫女,“何时换的香?”
宫女忙低下头,“殿下,这是附属国新上供的沉香,就放在先前陛下赏赐的一些物件中,一直不曾使用,魏公公让奴婢拿来用,说是有安神之效。”
宣容深吸一口气,觉得那味道比现代的蚊香还重,皱了皱鼻子,嘱咐道:“少用些,呛人得很。”
说罢,便带着书本前往崇文殿。
经过这几日相处,宣容大概也知道赵承允的字并不差,学问也不像传闻那般,除了情商堪忧外,其他倒还好,偶尔轮到她上学,这人也会从中帮她,就是这学并不好上。
也不知为何,自从发现她能答上一些题后,苏太傅便热衷于让她回答,一些过于高深的国策难题,她不是不会答,而是不敢答,底下那虎视眈眈的权贵子弟,似乎更喜欢看太子出丑,分寸拿捏必须刚刚好,才能让人不多想。
除此之外,那林文斌照样喜欢发疯,总时不时就要讽刺他几句,若不是林振海有意无意地拦着,没准还能当着太傅的面,与他吵起来。
正如现在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