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沉闷的鼓声从天边响起,又回荡在她耳边,意识逐渐回笼,宣容先是感受到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又夹杂着一股香灰味。
紧接着,鼓声中开始出现一些声音,她听不真切,只能用力去感受,直到逐渐清晰...
她是个民俗爱好者,对一些祭祀仪式有一定的了解,这次坐飞机,也是听闻一处偏远地区,要举办十年一届的求雨祭奠,这才不远万里前去记录,没想到遇到飞机失事。
可奇怪的是,耳边传来的声音,听起来似曾相识,像是曾经在纪录片上听到过,又像是真实经历过的样子。
那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什么召唤,意识逐渐变得有些飘忽,她不应该在飞机上吗?为何感觉自己飘荡在天地间...难不成自己已经死了?
兴许是走马观灯,她心底涌起一股悲哀,没想到她大好青年,就要命丧于此,想到还在家中等着她结束工作,回去吃团圆饭的父母,不免悲从中来。
她不断回忆着短暂的前半生,才发觉自己真的没活够,突然,一阵失重感袭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去一般,重重跌落到某个温热的躯体上。
啪嗒、啪嗒
狂风呼啸而来,天地间卷弄的风云骤然聚拢,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点拍打在她身上,失重感过后,便是一阵头重脚轻,带着她重重摔倒在地上。
雨倾盆而下,她听见周围一片欢呼声,砸落的雨水将她包裹,随后便陷入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浓烈的沉香味传入鼻腔,迷迷糊糊间,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簇暖黄色的纱帐。
纱帐上雕刻着几条蟠龙,栩栩如生。
这是...哪里?脑子乱作一团,她起身想感受一下自己身上的不适,毕竟猝死时心脏传来的刺痛并不假,在飞机上命悬一线的记忆,还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一眨眼就来到这种地方。
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陈设,她只觉得一阵恍惚,难道自己误入了什么拍戏现场?上哪误入?从飞机上掉下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在拍科幻片,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前的画面没有任何改变,只是这手劲让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仔细一看,这分明是一双男人的手。
她吓得连忙起身往外走,还未走到门边,门外听到响动的人立刻打开房门,几个宫女打扮的人近身,跪在她的脚边,十分熟练地为她更衣,她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
宣容惊讶地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是习以为常,那种熟悉感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更别提她听到她们口中称呼自己为殿下。
什么殿下?她隐约有了些许猜测,但她不敢确定,难道自己...穿越了???
她当然希望这是在拍戏,或者是谁在整蛊她,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像她这样的平民百姓,是不会有人花大价钱来跟她开这种玩笑,可老天似乎开了个更大的玩笑。
难道她穿越成了什么朝代的公主?那是怎么个穿法?魂穿?那不就是夺舍?可怜这姑娘年纪轻轻就死了,宣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长叹一口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等,姑娘?男人?她顿时惊呼出声,宫女们帮她换好衣服后,没有理会她的一惊一乍,径直离开房间。
幽闭昏黄的房间内,重新恢复一片寂静。
宣容惊魂未定,抱着一丝侥幸,在拐角处找到一面镜子,将脸伸了过去。
当她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男人后,那仅存的一丝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她颤颤巍巍地摸索着那面镜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下骇然,她并非对自己这具新的身体有所不满,事实上,这张脸长得十分好看,或许用好看来形容并不准确,准确来说应该是妖孽。
从衣着到长相,都在提醒宣容一件事,这是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将来指不定三妻四妾,难不成她真的要被迫当一个男人吗?
这也...太刺激了吧...她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害怕之余,甚至有了一点期待。
她瞪大双眼,脑子里冒出了个极好的主意。
“不行!”
一声怒吼突然在她脑海里炸开,吓得她连退好几步,险些栽倒在地,有...有鬼!!??
“你才是鬼,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准你用小爷的身体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快把身体还给小爷!”
奇、奇怪的事情??她方才不过是在心里想想罢了...难不成...
宣容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问道:“是...你在说话吗?”
“废话?!这里还有别人吗??”那声音有些稚嫩,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