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凛“啧”了一声,说:“刹不住车撞到路灯了。”
“噗哈哈哈哈——”江寻狂笑起来,好在周围的喧闹声可以盖过去,不然就显得他像个神经病。
洛知秋送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粥带着热气进入胃里,驱散了一些寒气,他舒服的缩了缩脖子。
云城下了雪,就真的像是在云里的城市了。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被冬天冻住的一幅画。
梧桐道的梧桐树早已落了叶,此时树枝上已挂着雪。
洛知秋碗里的粥已经见底,但温时凛和江寻还在吵。他有些想走了,坐在对面的叶秋霁看穿了他的想法,牵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剩下两个原地懵逼的两人。
江寻:“这就走了?”
温时凛:“对。”
洛知秋被牵着小跑起来,他们走过熟悉的小巷,他以为叶秋霁要带着他进学校,但是没有,他们来到了对面的公交车站。
正好此时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叶秋霁拉着他上了车。
“我们要去哪?”洛知秋在后面问。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
“今天早上我有两节数学课。”
“回去我给你补。”
公交车上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他们坐在后排,看着公交车缓缓启动。
叶秋霁还牵着洛知秋的手,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将那双冰冷的手捂出一点点温度。
“我们要去哪?”洛知秋再一次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
第一次逃课的洛知秋感觉有点新奇,还有点刺激,再加上对目的地的未知,他更加兴奋了。
早读下课去找江寻的宁柯,正好在楼梯口碰见刚吃完早饭进来的温时凛和江寻。
宁柯问:“洛知秋呢?”
江寻摇头,“不知道,他和叶秋霁一起走了,没进来吗?”
“没有,我到现在都还没见到他。”
“那上起看看叶秋霁在不在吧,在的话问问他。”
不用想是不在的,温时凛放下书包坐到位置上,说:“他们俩私奔去了。”
江寻:“私奔不带我一起,太不够兄弟了。”
宁柯/温时凛:“……”
宁柯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江寻懵逼的目送她离开,问:“这是咋了?”
“不知道。”
宁柯下了楼,往教室的方向走,离楼梯口最近的是一个小的杂物间。
宁柯走过去时,被里面传出的动静吓了一跳,不知道谁在里面把桌子弄倒了。
宁柯刚回到座位上,课代表就来收作业了,“你等一下。”
说着宁柯俯身去洛知秋的抽屉找作业,洛知秋的抽屉一半是习题本,另一半全是零食,有些快过期了都还不吃。
她觉得洛知秋应该有点强迫症,毕竟没人会把零食摆放的那么整齐。
“找到了,给你。”
“他今天没来呀?”语文课代表问。
“没有,下午应该会来。”
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宁柯看才看见江琛进来,她问:“你们去小卖部什么都没买呀,白瑾一呢,他怎么没跟着你。”
江寻的眼神飘忽不定,说:“他等会上来。”
说曹操曹操到,白瑾一掏出小卖部冬天限定的煮玉米放在宁柯的桌上,然后什么都不说转身回了座位。
宁柯皱起眉头,在他俩之间来回看了看,发下他们的神情都不太自然。
白瑾一:“看我干嘛?”
“你们……”宁柯凑近了他们,“不会背着我到后场买关东煮吃吧?”
后墙是指他们这栋教学楼的后方,那里正对着一条小吃街,嘴馋的学生会到那里买吃的。
“没有。”
“那你的嘴怎么那么肿。”
“刚才不小心撞到人了。”
刚刚撞到人的江琛红着脸埋下了头,他在离开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扯了一下白瑾一的衣角。
“我真没有,这个点哪里有卖关东煮,我是绝对不会背叛组织的。”
“暂且信你吧。”
等宁柯转回去,白瑾一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见江琛已经恢复了正常。
“别看我上课。”
“装可怜也没用。”
……
“亭水楼到了,下一站西水湾。”
他们下了车,往一旁山上的台阶走,亭水楼站 有个亭水山,山上有几座庙,洛知秋听人说还挺准的。
上面有个观景台叫停水楼台,洛知秋去过一次,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他们到了真正的大门处,直接坐缆车到山顶。
“为什么到我来这里?”洛知秋问。
“你看了就知道了。”
当眼前的景色在出现出时,洛知秋傻了眼。他们站在高处俯视下方,城市被披上一层白衣。白雪皑皑,像冬日画出了一幅画。
这让他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人总是要往高处走走的,站得高,看得远,也可以看到更多。如果站在一个地方可以看到,看到另一段河一棵树,那往远一点就可以看到一条河一座山。如果处于山峰之上,便可以看到千山万水。
人不要总是那么容易满足,贪点心,破点局限,去看看更多。
“巴黎是个不错的城市,待一待也不错。”
洛知秋不理解叶秋霁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件事,不过日期也快接近了。
走出去这个机会太多人想得到了,而他得到的这个机会轻而易举。
他又在考虑什么,又或许是在逃避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又在放不下什么。”叶秋霁问出了他最近不想思考的两个问题。
是了,他在担心什么,又放不下什么?是担心自己的未来吗?可那样那张计划表已经被他背下来了,他是担心意外的发生。
那又放不下什么,身边的人就那么几个,他放不下他们,也放不下这个一切,他太留恋了。
“叶秋霁。”
洛知秋看着下方的城市,这里储存了了他太多的回忆。
“我在。”叶秋霁应声道,他想说他一直都在。
洛知秋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似最开始的少年。
少年说,“我这个人太胆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