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周五月考,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得把书搬到走廊外,然后还要调座位。
“你书放哪,我和你一起放。”宁柯说。
“后门出去就可以看到了。”
一到月考教室都跟拆迁一样,每个人桌子上的高危建筑都得拆掉,露出一颗颗完整的脑袋。
“好没安全感。”宁柯还和白瑾一同时说。
当然白瑾一最不能接受的是和江琛分开,宁柯白眼都翻上天了,“大哥,你看人家理你吗?”
后排的两人跟说相声一样,你骂一句,我骂一句,洛知秋感觉等会他们要打起来,但也真的打起来。
宁柯追着白瑾一打,洛知秋想上前劝一下,但被江琛拦下。
“等会就好了,你现在过去可能会被误伤。”江琛说。
洛知秋点点头,随后不说话了,他很少和江琛说话,更多时候都是他们来找他的。
江琛整个人看上去给他的感觉就是斯斯文文的,成绩好,会说话,待人温和。
“你和阿宁的关系很好。”江琛突然开口。
“你和白瑾一也很好啊。”洛知秋回答。
他们的性格天差地别,但偏偏相处起来却是那样顺畅。
江琛看着洛知秋笑了笑,说:“你那么聪明,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洛知秋有些无措的笑了一下,被发现了。
“那他人怎么样?”他问。
“他人好,就是太笨了点。”
洛知秋有些惊讶,“他脑子是发育不全吗?这都感受不到。”
江琛被他的用词逗笑了,说:“可能吧。”
“那你要来吗?”
江琛摇头,“我不是那么主动的人,我有办法让他知道。”
晚自习放学,洛知秋照常在楼梯口等着叶秋霁,然后他就看见江寻一脸复杂的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说:“洛知秋,我觉得我们需要聊一下。”
洛知秋也是懵了,他没听过江寻这么正经的和他说话。他看了眼江寻身后的叶秋霁,对他眨了眨眼,叶秋霁点头。
久违的,他坐上了江寻的后座,车子启动,江寻在前头淡淡的问:“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
洛知秋愣了一下,说:“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每次生闷气都是这样,这张嘴和502粘上的一样,什么都不说。”
“我没有,要是有我肯定会说的。”
“你放屁,我还不了解你,你知不知道你生气黑脸特别明显,全天下就你自己不觉得明显。”
“那我最近有对你黑脸吗?”洛知秋问。
“哦,这道没有。”江寻的声音小了一点。
“……”
“还有你最近和叶秋霁走的很近,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相好是不是?”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洛知秋忍不住往江寻的腰上来上一拳,“我只是最近几天去奶奶家那边而已,他家就在那边放学就一起走了。”
“真的?”
“真的,我发誓我没有远离你,你自己不来找我的,我背叛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呸呸,说什么你,快呸掉。”
“呸呸呸,行了吧,少爷。”
“行了,我原谅你了。”
绿灯一亮,江寻刚开出去没多少,侧边突然撞出一辆轿车正直的撞向他们。
“我操。”江寻被灯光闪的大喊一声。
洛知秋飞得比江寻远,他庆幸自己刚才把头盔带上了。
江寻艰难的坐起身,然后就骂,“你他妈瞎啊,那么大的红灯看不见,闯你妈的红灯呢。”
相反,洛知秋就没有那么多力气喊了,在地上躺得很安详。
这头盔质量也太差了吧,震得他脑壳疼。他只感到头晕目眩想吐。
“江寻……”洛知秋轻轻的叫了他一声,“我好困,我先睡了。”
“我再也不坐你的车后座了。”
这是他闭眼前的最后一句话,再睁眼时,眼前是一片花白,脑子尚未启动。
他看了几分钟天花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他现在在医院,他出车祸了。
感知渐渐恢复,他感觉口腔特别干,想喝水。但他一开口就变成了咳嗽声,睡在一旁的洛青川惊醒,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顺背。
“水……”他的声音沙哑,想放进沙漠徒步几天几天不给水喝。
喝了两杯水才感觉好些,他问:“江寻呢?”
“隔壁,他没你严重。”
这个他知道,因为他闭眼前还听见江寻在骂人。
江寻的身上多处擦伤,手臂有点脱臼。而洛知秋是脚腕骨折,可能是倒的时候被车压倒了,身上多处擦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那头盔质量真是太差了,他要让江寻换一个才行。
他听老爸讲,那个司机因疲劳驾驶才闯了红灯的,好在速度不是特别快,要不然他们要伤的更重。
最后是赔了钱,吊销了驾照,私下调解了,没关进去,不算闹得很难看。
病房再次进人,这次来的是夏昭诗和江寻的母亲。
“来洛洛,阿姨煲了鸡汤补补。”
“谢谢江姨。”
他的手也有扭伤,抬手的时候有些疼,但可以忍忍。
“吓死妈妈了,大晚上收到电话说你出车祸了。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洛青川:“你的手机,快点回复他们的消息吧,别让他们担心了。”
洛知秋刚解锁手机就有几十上百条的信息就弹了出来。班主任、宁柯、叶秋霁等等都有。
他一条一条发个我没事过去,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现在他们应该在考试。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他犹豫了几秒,随后接通。
“喂?”
“喂,是我,唐老师。”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