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宁不信邪,又去摸床顶上镶嵌的珍珠,然后摸到了一手白灰,这也是假的?!
兰宁看向夏元昭。
夏元昭眼神心虚乱瞟。
兰宁还在盯着他,夏元昭终于摊牌了:“这里值钱的金银器、宝石碧玉全被我扣的卖了……”
就在这时,铃儿端着一盘咸菜,一碗白粥进来了。
夏元昭看见那这菜色,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一咬牙全招了:“我没钱呀,刚穿来那天就被分出来单过了,还皇子呢,没怎么玩钱包就光可照人了,我还有这么一大家子要养,就、就把值钱的全卖了。”
他小心观察兰宁面色:“不过你别怕,月底我的工资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又能吃香喝辣了。”
兰宁痛心疾首:“那你当初怎么不让我吧古董拿上?!”
夏元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拿了?”
夏元昭点头:“回来就卖了。”说着看了桌上的盐菜一眼。
兰宁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不然前几天吃的是什么?
兰宁绝望闭眼:茫茫人海,认识你,算是我的报应。
夏元昭站了起来:“那今天的诗会……你去吗?”
“你就是为了蹭饭吧!”
夏元昭没吭气。
“不去。”兰宁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真不去?”
回应他的是一个更冷漠了后脑勺。
夏元昭自己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兰宁在床上打滚,随后决定化悲愤为动力,今天一定要把任务给完成了!
半个时辰后,兰宁站在登云楼下,看向三楼临街的一间雅间。
她花了一个积分的巨款跟统傲天买到了夏元懿的位置。
兰宁给自己打气,一定不能失败!
她昂首挺胸的迈入登云楼之内。
登云楼里的掌柜正在柜台埋首算账,忽然一锭银子被人“咣”的一声用力放在了台上。
掌柜抬首,只见一带着面纱的姑娘盯着他,她五指压着那锭银子,面容严肃的像在断案:“给我一壶烈酒,再给我三楼第二个靠窗的雅间。”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额……好。”
他转身拿酒,随后去收那锭银子,可银子分毫不动,被那姑娘死死压着。
兰宁的心在滴血,这可是她最后的存款!
掌柜看了眼兰宁,随后用力一抽,银锭到手,他笑得憨态可掬:“多谢姑娘。”
兰宁也笑:“不用谢,这是我活该做的。”
掌柜一愣,兰宁已经提着烈酒上楼去了。
而在她订下那间包厢的那一刻,二楼阴影处一个黑影悄然消失。
坐在窗边的夏元懿正垂眸看着街景,听到动静,他微微侧眸:“如何?”
“主人果真料事如神,那质公主订了隔壁的雅间。”
夏元懿闻言,用拇指轻轻摸索食指的疤痕,随后他掀起眼皮,对地上跪着的男人道:“你可以出去了。”
兰宁是这么计划的,她先躲在隔壁听听对面的动静,然后假装醉酒,在合适的时机闯进去引起他的注意。
兰宁又仔细想了一遍,然后发现,这个计划果然没有丝毫问题。
思考间,一个男人与她擦身而过。
她回头去看,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这不是夏元昭的管家吗?”
算了不管,谁规定人家管家不能来登云楼消费了。
她放轻脚步走上三楼,随后左右打量一眼,确定没有夏元懿后,快速闪入自己的雅间。
兰宁第一次做这种事,心跳飞快,她忍不住喝了一口烈酒,被辣的一个激灵。
够劲!
她一鼓作气,扒在墙上开始偷听。
两分钟后,兰宁转身拿了个茶杯垫在耳朵下。
五分钟后,兰宁把盘子垫在耳朵下。
十分钟后,兰宁怒而喝酒!这雅间隔音这么好的吗!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
兰宁红着脸:“什么破房子!”
她晃晃脑袋,不管了,直接过去。
只是还不等她转身,房门就应声而开。
兰宁转身去看,不料腿有些软,她一个趔趄,急忙扶住桌子。
等她抬头,便见夏元懿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他眸色沉沉,面容冷白,满身的肃杀之气。兰宁被他一盯,心里生出一股恐惧来,她向后退去,却不料脚下一软!
眼看整个人就要仰面倒下,一阵风来,腰间被冰冷的铁器横过,将她拦腰稳住,兰宁整个人被覆盖在浓浓檀香味的阴影里。
她此刻离他极近,近的她视线里只有他宽阔的肩和微微抬眼就占满视线的凸出的喉结。
愣神间,只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让兰宁炸了满身的汗毛:“宁国公主,你如何寻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