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拒绝,只是呼吸更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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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飞机乘务休息室。
妆容娇美的空姐在休息区向同事吐槽:“刚才A01座位的乘客找我要了好多湿巾呢,说是食物汤汁撒了一地需要擦。”
同事惊讶:“哎,我正要去A01呢,乘客说需要我帮忙换洗新的床单被褥。”
空姐有些疑惑:“我去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原来汤汁还撒到床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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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利卡国卢杉市,下午6:30。
飞机场外,余骨拿完行李准备打电话联系人,旁边的荆誉洲跟在身边问东问西:“这么急着走啊,你在卢杉市有房产吗?没有的话来我家睡觉倒个时差呗。”
“GHOST的演唱会明天开始,和我一起去看怎么样?”
余骨发现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和来电,心里盘算文绍他们应该比自己要晚到卢杉市。
他皱眉快步往前走,不耐烦的对荆誉洲说:“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荆誉洲疑惑的嘀咕:“到底怎么了……你变脸好快,在飞机上可不是这样。”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就挎脸,但还是咬牙接听:“我刚落地啊。”
卢杉市的中心街区的巨幅电子广告牌把整条街染成了流动调色盘。地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洼,映出来往车辆尾灯拉成的红线。人群从地铁口涌出,他们说话间夹杂异国语言,街头艺人神色陶醉地拉小提琴,一辆黄色出租车被堵在路中间,司机探出头来骂了一句什么。
余骨站在路边用手机看预约好的车辆到哪里,无意间听到身旁的荆誉洲在通电话,语气吵嚷:“我说你少管我行不行!比我早出生几年怎么还像个活爹似的。学校的课有什么可上的,没意思。”
果然还是被家人管的小孩子。可惜他对这样没有独立能力的小崽子毫无兴趣。
余骨摇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的位置地图。对面绿灯亮起,两边的行人像潮水一样交汇,他们的肩膀和背包彼此碰撞,各种面庞在霓虹灯下明灭不定。
“荆政勋,你有完没完啊?”荆誉洲脸色发黑,气得跳脚,“以后少管我!”
他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回头看见余骨盯着自己看:“你车子还没来啊。”
余骨面无表情:“嗯,你刚在给家里人打电话?”
荆誉洲皱眉:“对啊,我堂哥。”
“哦。”余骨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屏幕,“我打的车要到了。”
荆誉洲有些舍不得:“现在就走吗?”他真的第一次见如此合胃口的人。
余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笑起来:“你想加我联系方式对吧。”
荆誉洲来了精神:“你愿意给?”
“当然。”余骨把手机屏幕递过去,唇角轻轻舒展,“只是……我们的关系你最好别告诉其他人,我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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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荆誉洲后,余骨来到卢杉市的一处高档公寓。这是他和文绍他们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他拖行李箱进门,飞机上的艳遇和长途坐飞机的疲惫让他困意顿生,脱了外套就直接躺沙发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礼花啪的一声在头顶响起。
余骨茫然睁开眼睛,无数彩色纸片落在眼前,纷乱飘在他的头发、肩膀、衣服处,一张张熟悉且兴奋的脸庞凑到他身边。
“surprise~”
“任务完成啦!”
“骨头,路上没人跟踪你吧。”
“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怼在余骨眼前的是一条赤色锦旗写有字样:祝贺英明神武、俊采飞扬的老大成功完成任务,凯旋归来!
申乔无语地举着锦旗,关鸿飞搭着他的肩膀笑道:“我就说这字挺合适的。”
“回来了。”高凝神色温柔地拍余骨的肩膀“去洗个脸,大家等你吃饭。”
余骨感到有人扑进自己怀里。
“骨头哥哥。”温幼珊抬起脸,她又往后退两步转圈展示自己修长的双腿,“晚上我给大家跳舞庆祝吧?”
“快去洗脸。”贺文绍的神色隐忍动容,“一路上累了吧,真是辛苦你了,没人跟踪就好。”
这些声音钻入余骨耳朵,又忽然变得很远,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瞳孔倒映出这些人脸,鼻翼翕动间嗅到心脏溢出的温暖酸涩味道。他本能地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舌头麻木,喉咙似是含一块风干的麦芽糖,黏糊、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