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些还没有发生,而我也一直在保护我自己。还有,你的价值论我承认它存在即合理,但是非对错总要有吧。凡事不能全都由价值和背景来考量,这太荒诞了。按照你的说法,普通人就没有出路了吗?”她且还抱有天真的幻想,以及对正义的期待。
“是!这就是现实。”程铂桉即刻就给出了回答,并讶异于她的天真想法,“我不知道你的背景究竟是谁,我也很惊讶利益与价值这堂课你居然没有上过。”
他用他所经历的规则,以及他所看到的那些血淋淋的现实故事,与她掰开揉碎地说:“所有的热处理最后都会变成冷处理,实习生就像是临时工,腌臜过错当然是扣在弱者头上才是最优选。”
汪翎霏很清楚,程铂桉一直在查她也一直在试探她,她不惊讶他会猜到她有背景。“你也做过这种事情,对吗?”她无力地看向他,有种被现实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碾压的颓丧。
“汪翎霏,你当我是王万富吗?看见女实习生就想睡?”程铂桉感觉自己被侮辱了,非常气愤。
“你难道没有睡女实习生吗?”汪翎霏抱胸看他,心想他可别标榜他自己了,她可不就是女实习生嘛。
漂亮,她的角度够刁钻。程铂桉被气得冒烟,语结说:“你……你……是,我是睡了你这个女实习生,这是我的问题,我愿意承担后果。如果你对我不满,你可以去检举我,我接受所有的处罚,包括被辞退。”他其实想说的是,她难道看不出他对她是不一样的吗?在他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不是职场上的权色交易,因为她不要他!
“你不会被辞退的,因为你有价值,而我没有。没有背景的女实习生就是临时工,一旦出现问题,我就是那个需要被解决掉的‘问题’。”汪翎霏用他教的还给他,无奈轻笑说:“谢谢程老师给我上课。”
程铂桉瞧着她那牵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他做错了。他不该教她这个的,他应该保护她,维护好她的纯真和简单。“我不是想说你没有价值,你很好,真的。”他想要找补,他不希望这些脏东西污染她。
他歉疚地抱住她,再次道歉说:“我好笨拙,我对于你的好多事情都处理得很差劲。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你是对的,公平很重要,是非对错也很重要,我不该用我的个人经历来扭曲本该是对的事情。”
汪翎霏能感受到他的纠结和无奈,他这一路走来她理解他必须学会接受世俗利益的规则。而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个规则究竟是什么样的。天真的人是她,赤诚的人是他,他们都是善良的,善良的人想要在泥泞中走出来,本就困难。
“我不会检举你,也没有怪你。”她感受着他宽厚的胸膛,隔着他的衬衫与肌肉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真挚地说:“程铂桉,今天是你在保护我,教我东西。要不是你,我现在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可能已经被王万富欺负了呢?你也看到了,那些项目上的狗东西们讲话有多难听,看我的眼神有多恶心。”
她双臂环上他的腰,轻声呢喃说:“好在有你,不然真得完蛋。”
“你也在帮我呀。要不是为了我,我想你应该现在已经回上海了。”程铂桉对她也有感激。当然,更多的是喜欢。
“你如果不来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被开了。”汪翎霏噗嗤笑出来,心想他倒是已经摸出了她的脾气。
“有我在,你不会被开的。”程铂桉摸了摸她的头,并亲吻她的额头,问:“去我的房间吗?”
汪翎霏从他怀里仰起脑袋,狡黠问:“CFO出差,深夜叫女实习生去他房间睡,算不算职场潜规则?”
“我倒是想潜规则你,你让吗?”程铂桉勾唇反问,暗想他的小兔子可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乖女。
“让啊,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个女实习生能怎么办呢?”汪翎霏随即就开始演起来了。她伸手勾住程铂桉的脖子,做出一副为了工作被逼无奈的样子,“程总,工作上的事情就麻烦您了,这个月的绩效您看着办。”
好一个风骚绿茶女实习生,程铂桉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觉得你像我领导,在给我布置任务呢?”他扯下她挂在他双肩的手臂,后退一步,难得拒绝她说:“你检举我吧,我怕死你手里。”
“怎么会呢?”汪翎霏见他怕她,她上前一步,双手放在他的胸肌上,用诚恳的语气,自辩:“我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对你……嗝……”她话没说完,就是冲着程铂桉的脸打了一个全是烤肉味的饱嗝。
这一个饱嗝把他俩都逗笑了。他俩相视凝望彼此,眼里全是对对方的包容与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