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典明离开了杜王町。
找回自己的安全屋,找回自己当年的账户。
替身使者与替身使者之间会互相吸引。每隔数年,近乎命运般的巧合会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碰撞出难解的羁绊。
没有强烈自我的人,是不会觉醒替身的。替身使者不需要像咒术师一样拯救世界,他们只是践行自己认定的道路。
无论正义还是邪恶,热情还是冷漠,他们都有着强烈的信念,想做的事一定会做。
人心会在漫长的时间或短暂的意外中发生变化,善恶的界限也会模糊,但唯有一种人是例外——执念深入骨髓,把“恶”当成了生存意义的家伙。
身负黄金精神的人十年如一日地坚信正义,腐烂在泥沼中的渣滓也依旧渴望拉着谁下地狱。
这样是不行的啊……
他们的灵魂已经彻底腐烂,劝说和阻止都是徒劳,留住这种人也只会酿成更多惨剧。这种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慈悲的解脱。
花京院典明戴上手套,拉起窗帘,避过蔓延到脚边的血液。
DIO的残党中,他是日本境内最不可控,最没有道德概念的一个。隐藏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
逢魔时刻的夕阳透过纱帘,将青年的发边镀上一层猩红朦胧的血色,他掩住苍白的嘴唇轻轻地咳了咳,身姿笔直,眼眸平静。
执起手术刀,将恶变的部分切掉。
让他的死讯,传遍地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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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的风扇呜呜转动,屏幕的白光映出高卢男人深邃的五官。
忽然,他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眼睛骤然瞪大,使劲地揉眼睛。
他找出一个沉寂已久的特殊通讯频道,飞快敲打着键盘。
冬季的那不勒斯湿冷入骨,但他手心已经冒出汗来。
让·皮埃尔·波鲁纳雷夫震惊地站起,打翻的水杯引起身侧短发青年的注意。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确认他们没有遭到忽然的袭击。
身穿黑色西装的Soldato推开门,未经命令不敢踏入干部的房间,他紧张地问:“发生什么了?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波鲁纳雷夫的眼眶发红,兀自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我欠那个家伙的都要数不清……”
BOSS的直属亲卫队长,24岁的布鲁诺·布加拉提向门外的人示意无事。
“一个意外而已,请再拿一套茶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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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联系上坚强的法国硬汉时,他吹起口哨,摆出自认为帅气的姿势,轻浮地把自己当成了来袭的替身使者。
在自己说出他的厕所奇遇记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叫着见鬼了,把自己当成了幽灵。
然后是巨大的熊抱,坚强的法国硬汉表演潇洒,实则眼泪鼻涕抹得自己一身都是。
刚刚复生的那一年,他像幽魂一样,谁都看不到他,意识时有时无,满世界飘荡。
在一段漫长的时间里……花京院典明吃了一些苦头,才逐渐将自己拼凑,粘出一个稳定的意识,有心力关注外界发生的事。
乔斯达先生读懂了自己传达的信息,承太郎获得了胜利,DIO在阳光下化为飞灰。
曾经怒骂承太郎的父母在黯淡的时间里接受了他的死亡,波鲁纳雷夫在伊奇与阿布杜尔战死后,抱着强烈的幸存者内疚,在欧洲独自一人搜集着DIO使用过的同款,会制造替身使者的“箭”。
他查得太深了,离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太近了。
热情组织的BOSS,迪亚波罗。
此前,自己连被看见都做不到,更遑论触碰现实。
但波鲁纳雷夫被迪亚波罗袭击前的一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动了手。
迪亚波罗不想被任何人看到——银色的金属按键被击打,附近的公共电话警铃大声作响,有游客注意到这边。
迪亚波罗受惊,凶戾的一击草草收手。
波鲁纳雷夫瞎了一只眼睛,坐上了轮椅,两条腿终究没有被完全斩断。
迪亚波罗利用热情组织,将波鲁纳雷夫严密地监视起来,使他完全断了和承太郎的联系,无法接受SPW的任何救助。
放不下心的花京院典明就这样飘在他旁边,看波鲁纳雷夫绝望消沉,又爬起来学习用断了再重连的腿筋走路,在复健累了的时候,在旁边看他学习计算机与黑客技术,准备宰迪亚波罗一个大的。
很难想象,曾经自负好斗的波鲁纳雷夫也是个能沉得下心学习计算机技术的人。
花京院典明无奈地暗叹,承认,自己的死亡也是一部分永久改变了波鲁纳雷夫性格的原因。
直到花京院典明听到命运的回响,他心中放下沉稳严肃的波鲁纳雷夫,像候鸟一样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1999年,杜王町,乔斯达家族循着“箭”的踪迹,追查连环杀人犯吉良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