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硝子！去食堂吃饭！”

青春洋溢的男高中生们结束了这堂他们最爱的打架，咳、咒具实操课程。

生长期的少年每天饭量巨大，一天到晚都在饿，正如打算拎着硝子去食堂的五条悟小先生。

而硝子捏着鼻子，脑门都要冒出青筋，“一身臭汗，你们两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鼻子，把衣服换了。”

嘴巴比脑子快的五条悟张口就来，“人家努力的汗水也是香的捏~”

硝子：“……”

夏油杰：“……”

他和硝子已经逐渐对这一坨白毛东西不可直视了起来。

看着远处一身整洁的青年，他艰难地拎起领口嗅了一下……夏油杰脸颊微微发热，在心里默默为硝子道歉。

他揪住乱嚎的五条悟，把人飞速拐回了宿舍。

他蹬掉长裤，听墙壁也挡不住的五条悟牌呜嗷乱叫，“这不公平！我可是战斗系诶！她不尊重一下我付出的努力吗！”

到高专之后，他可是拿出了以往120%的热情练习无下限术式诶！

举着T恤正准备往头上套的手攥成拳头，“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拽着硝子一起吃啊！”

倒是放人家走啊！

五条悟喜滋滋的声音传过来，“你不懂，弱者心态超脆弱的，不和硝子一起吃饭她会感觉被霸凌的。”

“？……？？？”

夏油杰恍惚且迷惑：他不懂，他可能真的不懂。

.

不懂的夏油杰带着五条悟飞奔在回归“任务NPC硝子”的路上，又想到硝子身边的人。

红鹤什么时候和硝子混在一起去了。

他看起来轻松自在，和硝子谈论着咒术界对医生，对反转术式拥有者的待遇。他问硝子这些做什么？

随着对方记忆与状态的复苏，红鹤的存在感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他倒也清楚自己这些负面情绪的来源，这种不满与焦躁来源于不了解。最初的青年忘记了一切，虚弱而疲惫，他忙于校园生活和祓除咒灵的事务，便没有急于探寻这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不明存在。

昨天终于扳回一局。

对于他来说，越了解越安心。他不由得目光偏移，望向旁边这一位……

他忽然好奇地问，“要是红鹤降临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五条悟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养着啊！多好玩啊！”

夏油杰竟然毫不意外。

“如果是带着目的来的，到最后他总会暴露自己的嘛~”

那双苍天之瞳蓝得毫无阴霾，无忧无虑到了某种恐怖的程度。

他笑嘻嘻地说，“反正不会是我的对手。”

红鹤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没区别。

因为悟平等轻佻地俯视所有弱者……这人好糟糕啊！可以说是毫无参考价值的答案。

他看着青年居然主动向他点头示意，好脾气到完全不在意昨天的小小报复。

想起昨天使那人吃瘪的事，青年的形象在他心里忽然变得又无害了一点。只是回想至此，夏油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昨天想要与他攀谈的商场副经理，是怎么听到花京院讲话的？

他的辅助监督不怀疑花京院倒很正常，花京院身上附满了他的咒力，层级较低的术师很难清晰地观察高等级术师的咒灵。

被咒灵缠上的小学女生在生命被威胁的状态下，看得见红鹤也很正常。

但那位副经理咒力松散四溢，他确信那人只是没有术式的普通人。

“就是那个时候忽然有所感觉，”青年倒是不以为然，并不惊讶自身状态的改变，“我可以被【观测】到。”

夏油杰心中思量，为这种变化找到了可以解释的答案：这种想被别人看到就可以被看到、不想就隐藏的能力，的确符合咒灵特征。

高级咒灵，教材记载中是有过这样的先例。

那边，青年好心情地说，“虽然总是在沉睡，但与人类交谈接触也不是很糟的事情。”

考虑到这人的性格，夏油杰在心里默默吐槽，红鹤哪里是想与他人交谈接触，他是只在自己想要的时候才与人进行社交。

就像沉迷熬夜的夜猫子偶尔也会想要晒晒太阳，交友广阔的外向人偶尔也会想一个人看场电影。

那更像是某种生存的基本需求，要的不多，但确实得有。

他又有了一个大大的疑惑，“那你的墨镜和围巾都是哪里来的？”

“嗯……”青年这回看起来也很无辜，“我觉得我应当拥有那些。”

就凭空冒了出来。

……不，这不符合咒力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