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刚换好鞋,立刻被苏婉拉进了厨房里。
苏婉目光瞥着外面的祁驰译,小声询问:“你说他城里来的少爷,我烧的菜他会不会吃不惯,我们要不要带他去酒店吃?”
一想到他能把泡涨的面条全部吃完,估计也不会挑食,季西词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就在家吃吧。”
“行,听你的。”苏婉笑道:“那我再做几个菜。”
“哦,对了。”季西词差点忘了说:“师嫂,麻烦你做清淡些,祁驰译最近不能吃辣。”
苏婉:“好的,没问题。”
季西词看苏婉做饭倒想去帮忙,但苏婉不让,很快她被赶了出去。
季西词只好回到客厅。
一抬眼,就见祁驰译被几个长辈围着东拉西扯,他靠在沙发上,态度虽称不上好,但也绝对称不上差,好歹能敷衍着回答两句。
看来他气消了不少。
祁驰译看到季西词走来,伸手拉着她坐到了身侧,顺便让她分担一些火力。季西词闲得无聊,恰好见到茶几上的房产介绍,她随意拿起翻了翻。
一长辈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房价上,道:“哎哟,最近平城房价跌了好多哦,要买房赶紧买。”
“是啊,不过买房不着急,说不定还要再跌呢,再等等。”
见状,方成君诧异问:“小词,你想在平城买房?”
“有这个打算。”季西词看着页面上的房价,嗯了声:“我以后想回平城。”
“那好啊。”方成君一听,声音都高涨许多:“以后你就留在师兄的医馆帮忙,不过你医术这么好,也可以自己在市里开个医馆。”
所有人聊着聊着都在笑。
唯有祁驰译沉默寡言,到最后连长辈应付都懒得应付。
季西词忍不住问他:“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祁驰译向后靠,慢吞吞地吐了两个字:“我困。”
-
没多久,两人被苏婉喊着上桌吃饭。
苏婉手艺不错,做了整整一桌菜,菜品丰盛至极。方成君吃饭时习惯性喝两杯小酒,不多,他倒了半杯酒递给祁驰译。
季西词连忙阻止道:“师兄,他目前不能喝酒。”
方成君停了手,笑话道:“他酒量不行?”
季西词怕师兄担心,没将之前那事告诉他们。她抿了下唇,言简意赅:“他前阵子见义勇为,身上受了点伤。目前还在恢复期间,不能喝酒。”
“你这小伙子,还真是不错,很少有年轻人像你这么热心了。”方成君当即对祁驰译刮目相看,关心问了句:“伤得严重么?”
祁驰译心情不大好,随意应付着:“没什么事,伤快好了。”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完,大概今日客人多,方成君喝得比往日多。但他喝酒不上脸,也不会发酒疯,就是话多。
苏婉都听腻烦了,收拾好碗筷,便拉着季西词进了厨房。
苏婉边洗碗边吐槽道:“我最受不了就是你师兄这点,酒量又不行,还喜欢喝。”
季西词笑:“师兄没其他爱好,就爱喝点酒,反正他喝得也不多。”
苏婉:“倒也是。”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苏婉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小词,我做饭是不是不好吃啊?”
季西词惊讶:“怎么会?”
“也不是我多想。”苏婉挫败道:“这一顿饭下来,我就没看见祁驰译笑过一下,还以为是我做饭太难吃了。”
季西词沉默了几秒:“他就这样。”
“……”苏婉有些同情她:“那你跟他相处,还挺不容易的哦。”
季西词:“还好。”
因为算起来。
他们真正的相处时间,也就这段时间而已。
......
此刻的饭桌上。
方成君端着酒杯,还在跟祁驰译说话:“其实我特别感谢你爸,幸好他当初把小词接回了虞城。”
方成君显然有许多话要说。
祁驰译安静听着。
“西词的爸爸是为了救个落水的小孩去世的,小孩救上来了,她爸却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
说到这里,方成君声音哽咽到不行:“隔了许多天,他爸尸体才被打捞上来。她妈身体本就差,得知消息后,伤心过度,身体承受不住,弥留之际拜托我多照顾照顾西词。可是我没有本事。”
方成君又灌了口酒:“当时她那对畜生亲生父母找上门,哭着要把她认回家。因为西词身上有他爸的爱心捐款,还有爷爷奶奶的遗产,他们为了钱......”
也不管他听没听进去。
方成君嘀嘀咕咕地说了许多。
祁驰译眸色晦暗不明,声音极轻:“我也很感谢我爸将她带回了家。”
方成君没听清。
但他觉得总说过去的事情不好,于是换了话题,认真叮嘱:“小词老大不小了,要是她以后谈了恋爱。你是她弟弟,帮她多把把关,别让她被人骗了。”
祁驰译轻嗤了声。
方成君有些醉了酒,也没在意他这态度。到后来,他醉得犯困,便回房睡了。
离开的时候,季西词没打扰方成君,和苏婉告了别。
回去的路上。
季西词抬头看向祁驰译,好奇问:“你和我师兄下午聊了什么,怎么聊了这么久?”
“他说。”祁驰译轻哼了声。
季西词接话:“说了什么?”
“我是个伤员。”祁驰译勾唇,很不要脸地说:“让你对我好一点,多哄着我,不要动不动就对我发火。”
“……”
明知道他在胡扯。
但奇怪的是,季西词还是点了下头:“我知道。”
祁驰译得寸进尺:“知道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