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姚与楚云江两人一战结束良久,台下的喧闹声仍旧持续不断,直到下一场比试的人登台,才逐渐平息下来。
这一场是凌云阁方曦云对战正阳山庄林序秋,同为四大派的亲传弟子,两人打得格外胶着,春雷七式对天罡拳,一快一慢、一轻一重。台下的人屏住呼吸,看着台上两团身影来回撕扯、互不相让,分不清谁占上风,说不好谁比谁更强,只知道这俩可比方才那场打得激烈多了。
明姚看着台上来回试探的俩人,沉吟道:“方阁主这手剑法颇得方女侠的真传,出招迅如雷电,无愧春雷之名,秋儿想赢,怕是不易。”
“明庄主过谦了,林少侠的天罡拳火候练得不差,若是寻不到破绽,方阁主也无计可施。”云墨接过话茬,与明姚聊了起来。
“方阁主临危受命,接下凌云阁偌大的摊子,如今打理得是井井有条,方女侠的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唉...可惜了。”谈及方静容,明姚不免觉得惋惜。
云墨知晓当初方静容之死的隐情,可这是一个不能随意宣之于口的秘密,只能避而不谈,转而自我调侃地说起了云佑,“方女侠这弟子教得比云某好多了,云某那不成器的儿子不知何时才能独当一面。”
“云公子年纪尚小,云盟主莫要太心急了,明某家中那闺女才是令人头疼,以后去到地下见了她娘,真不知该如何与她娘交代。”说到自家的孩子,谁能有明姚心酸委屈,他可是攒了一肚子的苦水,要不如何能去自家夫人的灵位前哭诉。
没等明姚细说,身后突然传来了明沅的提醒,“爹,你说我坏话时能不能稍微避着我些。”
明姚虎躯一震,惊得险些没稳住脸上平稳从容的表情,急忙扭过头去,发现满场乱窜的明沅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后,“你何时过来的?”
“就在你意图抹黑本女侠时。”明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心虚的老爹。
“胡说,爹何时说过你一句不是,还不赶紧将你那架着的腿给我撤下来,坐好了,好好看比试。”明姚下巴抬了抬,示意明沅收腿坐板正了。
“是,爹说什么便是什么。”当着外人的面,明沅还是很给自家老爹面子的。
台上两人又缠斗了半炷香,江湖上那些个江湖前辈和武林高手,已然看出些门道了。方曦云习的春雷七式,讲究一个快字,若是不能占得先机,随着内力的消耗,威力便会逐渐减弱,林序秋的天罡拳却是不同,稳扎稳打,收放自如,内力消耗远不如方曦云,这场比试拖了这么久,方曦云纵使有再强的内力也难以为继,眼下已然显出败势。
果然,越往后比,方曦云出剑越慢,终是难以抵挡林序秋的攻势,被一拳击退至擂台边缘,输了比试。
“只差一步,真是可惜了。”
“到底是没能撑住,昔城两大派从今日起,算是要没落了。”
“凌云阁和沣沧派之名享誉江湖这么多年,真令人唏嘘。”
“不过这方曦云也算是没堕了她师父这么多年的威名,日后江湖上必有她一席之地。”
“凌云阁有方曦云顶着,还算说得过去,沣沧派日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沣沧派昨日就出局了,也不知接下来那场谁能赢?”
“还能是谁?齐盛挑了沣沧派的擂台,不就是打了这主意。”
“我瞧着沧溟宗的那位不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若真如你所说,这沧溟宗岂不是要一步登天了!”
“要不要来打个赌?我赌齐盛会赢!”
“哎哎哎,你方才说的天花乱坠,最后还不是选了齐盛!”
“我偏不信邪,我选江冷!”
“我也选江冷!”
“我猜还是齐盛!”
台下的看客们上一刻还在为被淘汰出局的凌云阁与沣沧派惋惜,下一刻就将之抛诸脑后,押宝起新的四大派候选之人。
“武林大会最后一场,浩然宗齐盛对战沧溟宗江冷,有请二位上台!”
两道人影从台侧应声而起,飞身上台,各自落在擂台的两边,对面而立。
“浩然宗齐盛!”齐盛抱拳,自报家门道。
“江冷。”江冷目光冰冷,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就如他的名字一般,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