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听了,告谢道:“好的,多谢这位小哥了。”
青君按照小贩的指引,刚转过拐角,果真就看到了珍宝轩,朱漆吊楼,飞檐高阁,这家店无论是装饰还是气派都与其他店铺不同,很是扎眼,就差把有钱直接挂在门头上了,透过敞开的大门向内看去,却是与如此张扬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里面既没有招揽生意的伙计,也没有人来人往的客人,冷清的很,远远的就只看到一个坐堂的掌柜,真是好奇怪的一家店,这么做生意当真不会亏本吗,青君纳闷了。
偏头看向对面,青君总算找到了成衣铺子,也不多作停留,赶紧走了进去。
难道是时辰尚早,这成衣铺子里也没有其他客人,老板见门口走进来一位穿着不凡的姑娘,赶忙上来迎接,“小姐好,想看点什么呀?成衣还是布料?我们店里什么样的料子都有。”
青君答道:“老板,你们这有没有朴素一点的,简单一点的,看着就便宜的那种衣服?”
老板一听,暗想:这是什么要求,看着挺有钱的一位小姐,还以为要来大生意了,不过嘴上倒还算客气:“这…不知道小姐想要何种料子?什么样式?若说便宜,小店有的便是普通人家平日里穿的粗布麻衣,不知小姐是要给谁买?”
“正好,给我选上几件,老板,引我看看吧。”
老板引着青君往店铺角落走,放眼望去,这一角的衣服比店铺里其他的衣裙确实差上许多,可选的款式也很有限,基本都是男子所穿的样式,供女子挑选的不过寥寥两件,突然,青君意上心头:诶,不如改换男装,这样行走江湖更方便,还不容易被认出来,省的半路被爹爹逮回去。
青君指着一套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男子衣袍,向老板问道:“老板,可能试衣?”
老板答道:“当然,只是小姐选的这身是男子的衣袍,不若再看看别的?您看,这边几套衣裙虽比不上小姐身上的,但还算可入眼,小姐可要试试?”老板见青君选了一套男装,连忙提醒。
青君看了看老板推荐的那几身,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身吧!”
虽有疑问,但也不好拂了客人的意思,老板引着青君往里间去换衣:“来,小姐,里边请。”
不到半刻钟,一个清秀的小公子从里间里走了出来,看的老板都愣了一下,莫非角落里那几套好久无人问津的衣袍其实也挺好看的,试探地喊了一句:“小姐?”
“老板,这身我要了,按照我身上这款式,给我再来两身差不多的吧,我原来的那身衣裙也一并给我包起来吧。”青君将手里刚换下来的衣裙递给了老板,打算就穿新买的这身男装了。
老板手脚很是麻利,很快拿来了两身差不多款式的衣服开始打包,顺嘴还和青君闲聊了两句:“小姐,能问问,您这身衣裙是何料子,出自哪家之手吗?我观这料子异常的柔软,且如此轻薄,莫非是传说中的烟云锦?因着烟云锦的制作工艺复杂繁琐,这布料可谓是世间难寻啊。”说着整理的衣裙的手都不自觉放轻了,生怕损伤了这难得一见的好物。
青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己那沾满泥点子的裙摆,心想:不是吧,这般稀有?还世间难寻,这料子我可是从小穿到大的,这老板奉承客人这般夸张的吗。赶紧解释说:“那般名贵的烟云锦,我如何能穿得起,老板定是看错了,我这就是家里长辈随便给置办的。”
老板听了青君的话顿时也有些不确定了,想来也是,若当真是烟云锦,定会异常珍惜,怎会随随便便拿来做衣裙,不过虽不是烟云锦,但想来这料子也不会便宜,老板还是仔细的装好。
“哎,老板,对面的珍宝轩你可了解,我看这店气派非常,但却一个客人都没有,好生奇怪。”青君一手撑在掌柜桌上,一手指向对面的珍宝轩,随意地问着。
“您说珍宝轩啊?小姐之前不曾听过吗?”老板见青君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这珍宝轩啊,他家的生意不同于寻常商铺,那里面卖的可都是些奇珍异宝,而且所有的宝物都会登记造册,每月月初各大店铺会将店里这些宝物的名册发出去,若是有人看中了其中的宝物,需先向店铺递上宝物名册和定金,待店铺掌柜确认清楚之后,便会通知客人上门来取。没有提前下定的话,即便是到店里,也买不到什么的,所以啊,除非有人来取货,否则平日里几乎是看不到什么客人的。”
“这老板倒是有意思,做生意这般拿乔,能有客人上门吗?”青君问的倒是直白。
老板凑过脑袋低声说:“这小姐就有所不知了,这珍宝轩背后的老板,据说势力很大,不是寻常人敢招惹的,不然哪能平安无事将珍宝轩经营至今,而且珍宝轩的宝物大多都是些可遇不可求的,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随便一单生意就够我们这些寻常小店吃喝一辈子的了。小店在这珍宝轩对面开了有三十载了,拢共也就见过不到十个客人。”
“那这珍宝轩的老板何苦天天开着这没人来的店铺,真是财大气粗,着实浪费。”青君吐槽道。
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个性情中人,老板提醒说:“小姐慎言!这种大人物的想法,又岂是平头小老百姓能明白的呢。”
青君听了老板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想着:这江湖上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给,小姐,已经包好了,总共一贯半。”老板将打包的衣服递给青君。
青君接过衣服,掏出两片银叶扔给老板,“老板,不用找了!”说完拎起衣服,潇洒地离开了。
离开成衣铺的青君,在镇上溜达了一圈,又买了一些路上用得着的东西,还在药铺和水粉铺子买了好些瓶瓶罐罐的,也不知打算捣鼓什么玩意,买完东西的青君便回到了客栈。已近晌午,客栈里忽然走出来一个年轻公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脚步轻快,束在身后的发尾随着步伐左右甩动,确实潇洒,只是那张脸长得过于平凡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