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身边黑衣大哥哥身上散发出如有实质的黑气,塞米吓得拼命往旁边移,生怕挤到他。
对面,西泽尔看着黑斯廷幼稚的泄愤行为,手里拿着叉子,心里虚得要命。
其实这事儿真不赖他。
纯粹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只要一靠近黑斯廷,他脑子就和有毛病一样,莫名闪过刚才在一起的画面。
弄的自己跟个觊觎他美色的变态一样。
导致落座的一刹那间,他下意识的选择了远离黑斯廷的位置。
但现在看着黑斯廷这副要把盘子戳穿的架势,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抛妻弃子的渣男?罪大恶极?
“咳咳。”
西泽尔清了清嗓子,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慌乱。
他在桌下轻轻踢了踢黑斯廷的鞋尖,引起对方注意后,行云流水地将自己那盘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均匀的肉块推到了黑斯廷面前,顺手把他那盘“肉泥”换了过来。
“尝尝?真的很好吃。”
西泽尔压低了声音,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讨好和诱哄,活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大猫。
黑斯廷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视线在那盘切得工整漂亮的肉片上停留了一瞬,又抬眸看了看西泽尔写满讨好的眼睛。
他没说任何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西泽尔。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西泽尔头皮发麻,心虚地想要把脸撇开。
就在西泽尔快要顶不住压力的时候,黑斯廷终于收回了视线。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刀,转而拿起叉子,乖乖地叉起一块西泽尔为他切好的肉,送入口中。
“呼……”
西泽尔内心的小人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不慌不慌,胚胎指南第三十八条,领导的心情就像天气,一会晴一会阴。阴天的时候别问为什么,顺毛撸一撸!十次有九次能平安渡过!
(什么?你问我剩下那一次怎么办?
嗯…我拒绝回答…干嘛!我不要面子的吗!)
危机解除,西泽尔心情也轻松下来,甚至还有一点成就满满。他毫无芥蒂地拿起叉子,开始享用自己面前这盘卖相不佳的“肉泥”。
嗯,椒盐果然和烤肉是绝配!
“塞米,我能像你打听一些事吗?”
不再心虚的西泽尔的脑子也恢复正常。虽然万花城“明星选秀”实在乱花渐欲迷人眼,但他仍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塞米很少遇到像西泽尔这样出手大方还没有架子的主顾,连忙吞下嘴里的肉,用力点头:
“当然!您随便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您。”
西泽尔斟酌了一下措辞,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说什么……‘一花一誓,一街一梦’?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西泽尔不怎么抱希望,毕竟只有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实在算不上什么线索。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有别的办法。
“知道啊!”塞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
别说西泽尔激动得差点撑着桌子站起来,就连一旁正在跟一块软骨较劲的露娜都抬起了脸。
“是啊……”
塞米被西泽尔这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两人,不明所以地回复:
“这不是……游吟诗人给我们万花城写的歌谣吗?是万花城的城歌。”
“你确定?!”
西泽尔和露娜迅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惊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没错的。”
塞米挠了挠头,“这首歌在我们这儿人人都会唱,三岁小孩都知道。”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塞米拿着手里的叉子,在桌沿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小声哼唱起来:
“蔷薇攀上古老塔楼,
鸢尾映照银色月光,
精灵在□□低声吟唱,
花瓣随乐章轻轻摇晃。”
小酒馆嘈杂的背景音里,这段旋律显得格外轻快优美,带着一种童话般的梦幻感。
“春神曾在此停下脚步,
将色彩倾倒在城邦,
一花一誓,一街一梦,
连时光也不忍离场。
美人无需惧风霜,
岁月在此绕道往,
一颦一诺,一顾一盼,
比星辰还要明亮。”
塞米晃着脑袋,唱得很投入,眼中闪烁着身为万花城人的自豪:
“旅人啊,放下你的剑与尘霜,
让心在花海中安放,
来吧,来吧,万花城——
在此,世界永远盛放
远客啊,收起你的惊与怅,
让眼被韶华温柔烫,
来呀,来呀,万花城——
在此,美丽永不散场。”
…
随着塞米的歌声,西泽尔终于可以确认,那个入魔了的小鬼,就是来自万花城!
等塞米唱完,西泽尔深吸一口气,以一个经典的万金油借口开场: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