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来保护一城人的阵法,拿来保护他一个人?!
这是是不要脸,还是不要脸?
西泽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站在光幕后、一脸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翻涌的厌恶感越发强烈。
阿麦咬牙切齿,握剑的手都在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推开露娜的搀扶,强撑着站直身体:“有什么破局之法吗?”
李斯特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罗德里克身后的那个符文光轮,绝望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种量级的护城大阵,设计初衷就是为了抵御数以十万计的魔兽冲击,这种力量现在被他一人所用,就算是魔法公会会长阿方索大人亲临,恐怕也破不开他的保护层。”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阿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她捏紧了手中的剑,猛地转头看向西泽尔,眼神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釜沉舟:
“如果……如果我自爆兽核,能不能给你制造哪怕一秒钟的空隙袭击到他?”
“呃、那个……”西泽尔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位女战士这种动不动就要同归于尽的脑回路。
“你在说什么浑话!!”
李斯特发出一声低吼,眼眶通红。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拉阿麦,声音哽咽:
“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你从小和萨沙一起,是在我膝头爬大的!萨沙不在的这么多年,一直是你陪着我…”
“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我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
李斯特猛地将阿麦拽到身后,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波动:
“要爆也是我来!你们几个听着,一旦屏障破开,不要管我,也不要去攻击他,趁机逃跑,跑得越远越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说……”西泽尔试图插嘴。
“都别吵吵!听我说!!”
露娜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这对正在上演苦情戏的“父女”。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脸无奈却又坚定地看向大家:
“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把曾经封印住我的人引来…”
她的脸上挂上了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
“封印我的人,非常厉害,真的。这种法阵,一定难不倒他。”
“到时候你们可以向他诉说情况…他那个人虽然古板,但绝对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家伙,一定会帮你们杀了罗德里克的!”
“……不行!那这样你……”
“喂喂喂!”西泽尔嘴角抽搐,实在听不下去了。
第二次了!没人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吗??
“你们能不能在准备牺牲之前,先问问我?”西泽尔无奈地扶额,打断了这帮已经开始说遗言的队友。
所有人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立刻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神希冀又迷茫地看着西泽尔。
是的,他们想到上一次就是这个少年、突然把必死的局面硬生生奶活了!
西泽尔冲着他们摆了摆手,向前踏了一步,将队友挡在身后。
他目光犀利的穿过层层空间,直视在前面看戏的罗德里克。
罗德里克看到他向自己这边看来,绅士的微微一笑,鼓励式的拍拍手道:
“怎么?讨论好了谁来送死了吗?”
他好心建议:“要我说你们可以一起上,还能节省时间。”
西泽尔叹了口气,没头没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本来不想这样的。”
罗德里克没由来的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在他看来这帮人此刻应该陷入绝望之中,但他们并没有,原因只可能是因为——
这位少年。
他暗自升起阵法的防护罩,把自己笼罩在里面。
西泽尔抬起眼皮,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清晰可闻。
“本来不想再打扰他们的…但现在想一想,说不定他们更想亲自报仇。”
“你在说些什么!”
“你听不到吧?经你手下…死亡的,亡灵的声音。”
罗德里克的脊背一阵发凉,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
“…装神弄鬼!”他色厉内苒的说道。
西泽尔扭过身,把手轻轻的放在身旁,被强行和狼蛛缝合在一起的小女孩的身上,语速很慢,但也很沉:
“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他们怨恨、痛苦……想要不顾一切爬出地狱复仇的声音。”
西泽尔抬起眼皮,看向罗德里克。脸上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了八颗标准的白牙,看起来阳光,却让人心底发寒:
“我让你见识见识……好吗?”
西泽尔像在叫醒沉睡的孩子一般,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小姑娘:
“醒醒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