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梦手忙脚乱,拿出一张粉的又往回塞,嘀咕着:“哎呀,拿错了,这是桃花符。”
“我要我要。”周敞拿着三张保命符高高挥手。
“呐,”鹤梦塞给他,又掏出一张绿色的,“清洁符谁要?”
申如竹师姐默默举手,鹤梦递到她手上,又甩了甩一沓黄色的,问:“招财符呢?”
“我!”
“我我!”
“我我我!”
“我我我我!”
“我我我我我!”
......
次日一早,玉虚学宫外,一人身上贴着一张招财符,因着弟子服上身雪白,这黄澄澄的符非常明显。
“都给我塞里衣里!”
鹤梦见了差点气撅过去,一人脑门上轻敲一下,“出门在外千万别给我丢脸,你们师尊也是要面子的。”
颂白叽里咕噜:“我就说贴外面不行,你们偏拉着我干这事。”
叶栖一胳膊靠他肩上,懒洋洋地拆穿道:“昨天你是第一个领这符的,还说贴脑门上最管用。”
“......”
头三个去领的莫童默默将符塞进里襟,摇摇头道:“有辱斯文啊。”
此时鹤梦已经把钱袋子交到了最后一个领招财符的辰玥师姐手上,道:“大家出行用的钱财交给你,为师最放心了。”
叶芜探过脑袋,扫视一遍钱袋子,隔空感受它的重量,眼眸又清又亮道:“辰玥师姐,是不是像你这般肤色雪白的美女,家里都很有钱?”
辰玥闻言心情愉悦,掩唇难掩笑意,谦逊道:“哪有的事,我也没有多白多美,我们家也还好啦,稍微有点小钱。”
闻望伸头过来:“师尊,我家里也有钱,钱怎么不交给我?”
元宝啃着个饼,也探头:“还有我。”
“你俩会算账吗?哪有姑娘细心,还有,”鹤梦说出最关键一点,“给你们,说不定还没到晚上,钱袋就弄丢了。”
那还真有可能,两人齐齐做了个闭嘴的手势,鹤梦又将几个令牌给曲萝,道:“这是都主令,凭此令可在都城中自由通行,数量不多,好生保管。”
曲萝应是,接过来收得好好的。
“还有。”
“......还有?”叶栖扶额。
不就去两三天么,鹤梦师尊也太夸张了,他想说干脆一起去得了,但知书达礼的他,也就心里说说。
“为师还给你们带了些干粮......”
“师尊,我帮着拿!”元宝刚伸手就被打了手背。
鹤梦当着他面就给了木芒,关切道:“阿芒平日里修炼废寝忘食,还爱挑食,太过消瘦了,出门在外一定要按时吃饭。”
木芒将干粮包裹收进储物锦袋里,道:“师尊也是,多注意身体,我回来给你带珍馐观的春日花饼。”
“好好好,本尊座下最小的弟子,最会心疼人了。”
闻望:“最小的不是我吗?”
叶芜:“不是我吗?”
“木芒师兄今岁十九,”叶栖也凑个热闹道,“我还没过十八岁生辰。”
莫童推着几人走:“你们就别说话了,迟早都是星槎的人。”
这么多人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话,拜别了师尊一同奔山下而去,一路上吵吵嚷嚷的就没消停过。
玉虚学宫在驭风都都城边上,下了山再翻座山就是都城扶苏城。
海棠开遍,零落的花瓣经了人来人往,碾碎成泥,泼墨似的印在青石板路上,散发着淡淡甜香。
还有的落在城中的广袤一片碧水湖里,随波轻泛,渐渐远去,如同绯色扁扁轻舟万点,将春信送遍都城角落。
明晚才是新月夜,不过今夜大妖很可能会有所行动,一行人先去安排好的客栈住下,歇上一会儿。
待接头的官员派人来请,他们还需去司署坐下商谈,进一步了解情况,做好万全之策。
推开窗,满城春色尽收眼底。
叶栖很喜欢自己这间屋子,恨不得多住个几日,好好享受美好春光。
莫童大师兄安排两两住一间房,叶栖自然和闻望一间,毕竟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不会不自在。
房间大,不光有两张床,还有内室外室,布置素雅却不失大气,焚香淡淡,闻来心旷神怡。
闻望换下了弟子服,自内室出来,就见叶栖靠在窗台,拿着他那木头在把玩。
乍一眼看去,修长手指间跟拿着一根竹笛似的,人长得好看,拿根破木棍子都有意境美。
闻望走过去:“你这木头洗得挺干净啊,昨日天黑了都见你在溪边打水。”
“是啊,昨天它脏了,浑身是土,得好生洗洗。”
想来昨日给它洗澡的过程还非常坎坷......
小木头一会儿说要自己洗,一会儿叶栖见它自己没法子洗,刚一动手帮忙,对方就跟被摸了尾巴似的,蹭地弹开了,陡然溅了他一脸的水。
后边叶栖半强势半哄骗地,又上手揉搓了几把,无根之木的反应就更夸张了,扭得身体都弯了,咔擦几声,险些没骨折。
木头一个劲地说痒,叶栖嘲笑了它一番后,惊觉自己好像也有点痒,心痒痒。
那感觉,叫一个抓心挠肝。
他情难自抑地脸红心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有问题了。
给一根木头洗澡跟洗菜有什么区别,就算这木头长得清秀,他也不至于......
难道是因为木头吭吭唧唧叫个不停的原因,它嗓音又好听,这叫起来听着是不太对劲,幸好隔墙没耳朵,否则定要怀疑里边在搞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叶栖一个劲地安慰自己,人长大了就是会出现一些难以自控的身体现象,这很正常,正常......
虽如是想,但叶栖晚上还是把木头丢出了被窝。
不过没什么用,这木头自己会爬床,还很熟练,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搞出一丁点动静。
晨起叶栖就发现怀里多了一物,幸好这一夜睡得非常踏实舒服。
叶栖觉得它还是有助眠功效的,只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乎,他出门还是带上了它。
叶栖和闻望说这事时,省略了不堪入耳的细节,只和他诉苦说洗了半天,腰都累断了,还整得自己一身湿漉漉的。
“你这木头,比人娇贵。明明让你用点清洁术法就解决了,非要你去打水来,它是不是故意消遣你?”
这话没避着木头说。
话音一落,闻望就像被人犀利如刀的眼神盯住了似的,猛一个激灵,后脊梁都发凉。
“不会吧,清洁术法哪有直接用水洗着舒服,我也喜欢打水沐浴。”
没长教训,闻望搓搓胳膊,又道:“还有,它不是灵木嘛,应该很喜欢土才是,怎么会讨厌?既然讨厌,怎么小妹来时,它要往土里钻呢?”
又一记眼刀甩来,闻望这回警惕了,缩着脑袋左看右看,就是没怀疑那根没鼻子没眼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