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细看,叶栖身躯一震,对方腰佩之物,竟是十连玉环!
比东崇宫主还多出一环!
叶栖腿一软,直接就跪下了,原以为是哪个天性不羁的长老,谁知地位竟然比宫主还要高,那岂不是玉虚最大的人物。
这得是老祖宗吧。
他竟然唤他“阿珍”!
倒反天罡、趁人之危,占便宜占到师祖头上来了!
跪下不说,他还得磕头,磕一百个,免得待祖宗神志清醒时,将他也揉成一团扔去刑罚峰。
浑身冷汗直下,这头还没磕下去,就被连忙扶起来了。
叶栖赶紧又往下跪,却怎么也跪不下去了。
“你忽然这出又是做什么呀,我的祖宗呀。”阿珍叫唤着。
叶栖欲哭无泪:“您才是我祖宗啊!师祖,晚辈无知,多有冒犯,待您回神,可千万别记着这会儿发生的事啊。”
“你这是什么话,”阿珍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半晌反应过来,“你难道以为我老糊涂了?阿珍可告诉你,我清醒着呢,这世上比我更清醒的人没有了。”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叶栖从纳物锦囊里拿出纸笔,不知在写什么,待三两下写完放对方眼前,姿态恭恭敬敬,“劳烦您先写个名字,摁个手印。”
阿珍接了过来,定睛一看首三个字,念道:“无罪书......什么呀,你我之间竟然需要这样,罢了罢了,你安心就好。”
阿珍如他所愿落了名字,摁了手印,叶栖接回来一看,上面写的名字不是“阿珍”,是个大名——
轩辕箴言。
这姓氏还没见过,哪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轩辕师祖。”叶栖行礼。
手掌托起他低下的脑袋,对方面无表情:“叫阿珍,不然翻脸。”
“阿珍......”
“嗯嗯,话不多说,现在先教你用灵力。”阿珍道。
“阿珍,灵力我会用的。”叶栖心说他也没那么废,要从这么基础的基础学起。
闻言,阿珍只高深莫测地一笑,随即把雪貂丢草地上,直接捞来他的手,以掌心与之相合。
一股强大而内敛的灵力以浩荡之势渡来,待叶栖反应过来时,已被那股灵流牵引着飞至半空。
如同舟楫行于沧溟,对方的灵息似长风亦似水中暗流,叶栖受其影响调整着手中舵,桅杆之上帆翼飘动,他引舟避礁石、破白浪,虽有坎坷,却是一往而无前,酣畅淋漓。
渐渐地,阿珍已经撤去了无形的手,任由他自个儿发挥。
叶栖丝毫没感受到对方撤了力,原因无他,此时他周遭的灵力似乎与自身融为一体,他压根不是在僵硬地操控灵力,而是如同眨眼喘气一般怡然自如。
运转灵力纵横天地间,畅快自在,不知疲惫。
时间流逝如水,待尽兴而归,他依依不舍地收了灵力,纵身自云间而落,到了阿珍身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眸间竟是惊喜。
“阿珍,我这是,怎么做到的?”叶栖眉飞色舞地问道,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阿珍捋须一笑:“此乃天赋潜力,旁人莫得,与你而言,却只是冰山一隅。这么说吧,其实你本就拥有这般力量,只是你从前不知,亦不会用罢了。我稍微一提点,你便能想起如何做了。”
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这哪是想想就能想起如何做的,阿珍也太谦逊了,实乃他这个师父厉害啊。
叶栖想道谢,但对方最不喜他这般有礼貌,眉头皱着要翻脸似的,真是个怪老头。
叶栖不能道谢,只能握起他的手,一个劲道“阿珍你真好”。
这话对方爱听,笑得合不拢嘴,甜滋滋道:“时候不早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你再来,控水术不适合你,阿珍教你别的。”
虽然从小学控水术,但叶栖一直没学得很好,经常被爹骂不像叶家人。
阿珍如此说,叶栖内心激荡不已,原来不是他学不好,只是他不适合啊。
恨不得留下来夜以继日地学,不过阿珍要休息了,挥了挥雪貂变作的拂尘,把他也赶回去休息,还嘱咐他回去就睡,不能熬夜练习。
修炼这事急不得,身体最重要。
阿珍唠唠叨叨个不停,待叶栖被推着往前几步,转个背想和他恭恭敬敬地道别时,一切景象已然恢复如初,哪还有对方人影。
人来人往,不少学子在闲逛赏瀑布,有说有笑,压根没注意到他,仿佛他本在此情此景中,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闲宴山,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叶栖学有所成,收获颇丰,高高兴兴地回去,闻望小妹他们不在,许是还在郢雪山刻苦修行。
夜幕又至,叶栖一个人随便用了些吃食,便回去歇息。
修炼时间虽过得快,但于身体消耗巨大,需要好好休息缓缓。
叶栖很听阿珍的话,收拾洗洗上床,无根之木还是晨起时的样子,没再亮过。
叶栖枕躺在右手臂上,偏头以指尖轻轻点了点它:“起床啦,谁家的小木头从早睡到晚。”
无根之木一时没反应,困意袭来,叶栖也懒得等它了,打了个哈欠,一闭上眼就睡着了。
冰凉如玉的木头搂在怀里,柔滑无瑕,时不时从上到下地摸一摸,很是舒服。
叶栖沉睡不知,片刻后,其上的叶子忽地焕发生机般,轻轻一动,刚好搔过他的下巴。
撩拨一般,叶栖心里没来由地一痒,反而被搔挠的下巴倒是不痒。
睡梦中,他不舒服地用木头根部蹭了蹭胸口。
叶栖寝衣半褪,肤白胜雪,这一蹭就是一道鲜艳红痕。
蹭过几下,胸口一片靡丽之色,这下那嫩叶再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僵直着。
咚,咚咚......
叶栖迷迷糊糊睡着,心没来由地乱蹦了一夜。
不仅如此,晨起亵衣黏湿一片,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