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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去?”叶栖大骇,手里的绵豆糕叭唧一下掉地上。
对方点头。
他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囫囵吞了咽了,赶紧摆了摆手,婉拒:“我就不去了,我没有诉求,也不想见城主芳容,是我表姐想见,我陪她来的。”
“那也无妨,”侍女道,“只当是城主对您感兴趣,想邀您喝一杯薄酒。”
“我不擅饮酒!”叶栖控制不住大声。
“饮茶亦可,”侍女扫了眼他唇角的糕点,“城主那里,珍馐佳肴,名贵点心,任你品尝。”
......我怕是没命吃啊!
叶栖真没想到这城主会对他如此执着,三姐才刚上楼,她们应该都还没聊起来,城主就派人来唤她,看来是在传唤三姐时,便已经打算好要让他一起了。
如是说来,这城主竟然早就注意到了他了?
什么时候?
是方才,还是他和三姐在准备间的时候,亦或者更早,从三姐递拜帖的时候,自己就被关注了?
到此时,叶栖才忽觉,也许就算前世他和闻望上台表演些更离谱的,也会得城主传令。
这城主,似乎看中的是他。
但他有什么?最出众的便是这副皮囊。
叶栖不确定问:“你们城主,喜欢漂亮女子?”
“谁不喜欢呢?”侍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城主鲜少如此,这是你的荣幸,请速随我来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衣袖便走,叶栖欲哭无泪,挣扎着又怕碰到人家姑娘,跟着走了几步,哀嚎道:“我真不想去啊。”
侍女只顾拉着他走,面无表情道:“这话你见了城主再说吧,我只是个传话的,别让我难做。”
“我自己走,我走便是了。”叶栖叹了口气,这光天化日,他怎好与女子拉拉扯扯,有失体统。
一把扯过自己的袖摆,叶栖脸色不虞,好心情全没了,像旁人欠了他八百两一样愤懑,心里疯狂思考对策。
妺鸳楼第六层便是城主见客之处,听说第七第八层有城主房间和楼中花圃,与大户人家的院落无异。
而第九层,叶栖和闻望可能是少数几个上过第九层的人了......
那里关着几头凶兽,长得毛茸茸的还挺甜美,实则撕扯起人来像撕白菜一样,凶悍无比,且身体刀枪不入,没有修为的人在它们手下估计比凌迟还痛苦。
而有修为的也不好过,顶多抵挡些时辰,待精疲力尽,还是会被生吞活剥。
闻望前世就是死于它们爪下,不过没那么惨,当时他们二人浴血抵挡了快八个时辰,这几头凶兽仍是亢奋异常。
城主居高临下,倒是讶异他们还活着,便和他们说,可以选择一人死,另一人活着被扔出妺燃城。
两人身上没一处好肉,但仍在坚持,怪只怪平时修炼不刻苦,竟怎么都找不出凶兽破绽,杀不死它们。
未及叶栖反应,闻望最后只对他惨淡一笑,便毅然撞在凶兽头顶的尖锐触角上,贯穿心口而亡,他选择让叶栖活着。
太痛了。
活着的人更痛苦。
闻望死后,叶栖无一日不在自责,得知母亲小妹出事,他更是如遭雷劈,悔恨交加。
从前皎皎君子,想是自那日起,便堕入深渊,再无法释怀。
也再无法做回那个恣意洒脱的叶家少年郎,只一日比一日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