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禄道:“楚君何必如此执着呢,齐侯还有其他女儿,令公子也可以娶齐五公主,只是她已经被许给郑公子裘了。”
“不过这对楚君来说不是难事,楚君再去欺负郑国不就得了,郑君一向好说话的很,兴许就同意让出齐公主了。”
见楚钺还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宋禄神色冷了下来:“楚君今日若是不同意,寡人就将你逼迫寡人杀死谷阙之事告诉晋国,晋国一定会攻楚,寡人也会劝诸国出兵帮晋国攻楚,楚君就等着联军压境吧。”
“还有你们楚国建在我宋国境内的棱堡,以及隐藏在棱堡中的秘密,楚君也不想让晋国知道吧。”
“你——”楚钺怒从心起,挪动身体靠近宋禄,抓住他的衣服想站起来,却被宋禄一把推开。
“楚君还是省省力气吧,寡人来楚国可不是来受辱的,答应还是不答应,你可想好了?”宋禄道。
楚钺摔了个仰面朝天,心底涌上一股悲凉,又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座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禄没有再劝,等了一阵子就离开了。
王畿,洛阳宫。
郑羽按例来觐见天子,带了少许礼品。他在洛阳宫门口下了马车,却发现今日来洛阳宫的马车格外的多,还有好多人抬着一些布料送进洛阳宫。
郑羽走近一看,这些布料都是上好的锦,他步入洛阳宫,看到这些马车都停到了偏殿门前,侍卫们从马车上抬下来一个个大箱子搬进殿内。
郑羽心想现在还不到纳贡的日子,难道是王室有什么喜事?
他进入偏殿欲拜见姬瑾,却看见地上铺了一大片银子,占据了半个宫殿。姬瑾坐在银子堆里数银子,侍卫们将抬进来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银子倒进银子堆里。宋禄坐在一旁看着,笑的跟花似的。
郑羽继续往里面走,却踩到了几镒银子,就收回了脚,向后退了退,恭敬行礼道:“郑地守臣郑羽拜见王上。”
姬瑾正忙着数银子,压根没听见郑羽的声音。
宋禄看到了郑羽,开口道:“郑君啊,王上他忙着呢,郑君要不先坐下等等?”
郑羽瞅了瞅姬瑾,估计他一时半会儿还忙不完,就坐下等候。
宋禄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郑羽:“宋君啊,呃……楚国近来有向郑国发难吗?”
郑羽不明所以:“发难?没有啊,郑国和楚国向来和睦,楚国向郑国发什么难呀?”
看来郑羽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但看在两人是亲家的份上,宋禄决定告诉郑羽实情。
宋禄小声道:“寡人告诉你一件事,但你要替寡人保密。”
郑羽点了点头。
宋禄便道:“这殿内的东西都是寡人送给王上的,就是为了让王上令楚国退掉楚公子南和齐四公主的婚事,而楚子已经同意了,和齐国退了婚。”
“但寡人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定会给他的儿子再娶齐女。现在只剩下齐国五公主没被楚国求娶过了,楚国估计很快就会为楚南或楚壬求娶她,到时公子裘又怎么抢的过楚国呢?”
郑羽听得懵了:“什么,宋君送礼给王上让楚国退婚,楚国难道是收了礼就退了?”
“这个就更是秘密了。”宋禄道,“寡人是求王上封楚子为中原霸主来交换,楚子才愿意的。”
郑羽脑子转了转,明白过来了,他心头大骇:“楚国怎能这样,到处抢别人的未婚妻,现在都抢到我家裘儿身上了,我儿子怎么这么倒霉啊,遇到楚子这么一头豺狼……”
郑羽看向宋禄,似是看到了希望:“宋君啊,你向来聪明,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让楚国不要抢齐五公主吗?”
“呦,郑君宋君都在呢。”姬皙走进偏殿,“在聊什么呢?”
“大司马有礼。”二人道。
“郑君怎么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姬皙问。
“大司马,寡人正为一件事发愁呢。”郑羽苦着脸,“楚国想要破坏小儿郑裘和齐国的婚事,寡人正和宋君商量,怎么保住这桩婚事呢。”
姬皙看了看坐在银子堆里数钱的姬瑾,道:“我看这个不难,郑君再赠予王上一些财物,求王上给楚国下令,楚国就不敢造次了。”
郑羽和宋禄对视一眼,郑羽道:“宋君,这霸主之位已经给了楚国,王上还有其他办法制衡楚国吗?”
宋禄沉思片刻,道:“还有办法,这个霸主王上既然可封,也可撤回。如今这王令才到了楚国没几天,若是撤回了,楚子必不情愿。”
“郑君不妨求王上下令,让楚国不得求娶任何一个齐侯原未出嫁的女儿,一旦违令,就撤了他的霸主之位,看楚子还敢不敢和郑国相争。”
郑羽闻言大喜:“寡人得宋君良策,定能不惧楚国,事若能成,寡人愿割地相赠,还有大司马,寡人必会奉上厚礼。”
宋禄与姬皙欣喜道:“郑君客气了。”
郑羽马上跪下,朝姬瑾道:“郑地守臣郑羽拜见王上,小儿遇到了难事,求王上救救小儿吧,只要王上肯救小儿,臣今年愿给王上三倍纳贡。”
姬瑾听到三倍纳贡,就停下了数银子,站起来道:“哦,寡人刚才太忙了,怠慢了郑君。阿皙,还愣着干什么,快给郑君宋君上茶啊。”
“哦,是,臣刚才光顾着聊天了,也忘了这事,还望郑君宋君海涵。来人,上茶!”姬皙道。
姬瑾踩着银子出来,笑道:“郑君请坐,你刚才说什么帮贵公子,是要寡人怎么帮呀?”
郑羽才刚坐下,又起身跪到了地上:“回王上,那楚国狼子野心,欲强抢齐国公主。小儿郑裘已与齐五公主订婚,臣恐楚国会拆散小儿的良缘,抢走齐五公主,故而恳求王上,命楚国不得再作祟,则小儿的良缘可保,求王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