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在他的公司。每天雷打不动的朋友圈主题是:给总裁当秘书的一天。”时英付了钱,拎起袋子跟沈序台并排往里走。中途伸手,自然地替沈序台挡下一个没看路的小孩,“小心。”
他继续说:“我以为他哥哥早就成家了,但似乎到现在还没有伴侣?”
“没。”沈序台往后望了眼跑远的小孩,转头道,“章随说他哥是工作狂,顾不上家庭,不想耽误别人,就一直没结婚。”
“这样啊......”时英若有所思,“所以其实他知道章随在你这里吧。”
他这么推测是有理由的。如果章随跟他大哥关系好,那肯定认识章随的朋友,所以会主动询问。如果关系不好,也应该随时掌握章随的动向,防止意外时撇不清关系。
沈序台道:“知道。”
章随来他这里第一天,沈序台就给他大哥报了平安。
章泊珒很快就发来一条消息:麻烦你了。
沈序台的手机里随即收到了银行卡的转账短信。
他照旧把那张银行卡交给章随保管。
“他这离家出走跟没离家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恋人时英还勉强认为这是情趣......
“买点青菜吗?这两天天冷有霜,霜打过的青菜好吃。”
“好。”
沈序台替章随解释:“他们家情况有点复杂。”复杂到大概是可以写一本豪门狗血小说的程度。
“不过其实他们关系不错。”他莞尔,接过阿姨称完称的青菜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个情报来得正好。
时英想起他早上看到的一条朋友圈,突然知道怎么让章随回去了。
两人回到家处理食材,章随说他也要帮忙。
于是在章随烫黑了沈序台家的木筷、洗飞了虾,把腊肉切的薄一块,厚一块,再准备动油瓶的时候,被时英客气地请出了厨房。
“我饿了。”
章随趴在厨房推拉门上,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地提要求。
厨房里的时英哄小孩:“快好了快好了,那个客厅袋子里还有手抓饼跟鱿鱼串,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吃剩下的给我?”章随控诉着明显被咬过一口的手抓饼。
站时英旁边“牙印的主人”心虚地揉了下后颈。
“唉那不是还有鱿鱼串嘛!快好了快好了。”连火都没开的时英张口就来,他正站在案板前,试图挽救被章随“虐杀”的腊肉。
章随会切菜。
他刚刚切菜的时候,时英看了一会。
新手切菜往往手指是平贴在菜上,老手或者有人教过则会把手指竖起来,前端指节往里,让第一个关节贴着刀刃,这样只要刀不提起很高的情况下,不容易切到手指。
而章随刚刚切腊肉正好是这个姿势。
所以他就是进来纯捣乱的。
至于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为什么会切菜,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过往,时英没想搞明白这点。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他刚刚居然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幼稚,明明最幼稚的人在厨房外面。
章随咬着鱿鱼串,怂恿沈序台从厨房出来,顺便用激将法刺激时英:“你这么厉害的人也需要有人打下手吗”
时英才没有“个人英雄主义”,诚恳道:“需要。”
就算沈序台被章随一时骗出去,他也有办法通过“沈老师,耗油在哪里”、“沈老师,这个碗可以用吗?”、“沈老师,没白糖了”等等,再把沈序台唤回来。
一来一回逼得沈序台差使章随给他拿了个凳子,放在厨房门口。并宣布在做饭这个环节结束前,他就坐在这里,哪都不去了。
章随嘲讽时英:“哼,幼稚的手段。”
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大,成熟的时英没听到。
晚上六点半,菜上桌。
蘑菇汤、青椒炒腊肉、白灼河虾、咸菜冬笋、西红柿炒鸡蛋以及一盘青菜。
不等章随说话,时英先一步堵住他的嘴:“你也可以点外卖。”
现在配送高峰期下单,送到家起码一个小时起步。章随不点,后悔没能监工到位,只能听着沈序台的笑声勉强接受这顿“低配版”的晚餐。
时英跟着摄沈序台在组里吃了一个多月,基本能保持差不多的时间吃完。章随稍慢些,时英等他舀了汤,才说起事情。
“我听人说的,你大哥好像生病了,早会还止不住的咳嗽。”
章随握着调羹的手一顿,眉头皱起,反驳道:“是我故意折腾你,你说我就行,别咒我大哥。”
他不笑的脸上多了几分冷峻,这倒让时英品出七分章泊珒的神情来,果然狼窝里养出的狐狸也是有几分狼性的。
“你自己看。”
时英把手机推给他。
时英的好友在今天早上发送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早会老板一直在咳嗽,我居然会心疼,人长得太帅了就是会让牛马也生出怜爱之心。
下面还有她回复共友“有多帅”评论。
“完全符合我对霸道总裁的所有幻想”
时英修长的手指点进她的头像,置顶的朋友圈是她的工牌,上面清清楚楚写明了公司以及秘书组的职位。
章随沉默不语了好一会,起身去了客房,拿着他黑色的包出来。
“我订了一个小时后的高铁。”
这回不用章随说,时英道:“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