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沈清许看了个清清楚楚，是卢涉！

他不是在监狱吗？

怎么出来了？！

他是冲自己来的，沈清许冷静地想到：“是你！”

“哟，沈律师还记得我啊？”卢涉挑眉，另一只手抚摸上沈清佑的脸，“沈律师怎么没说过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呢？”

沈清佑被他碰的直犯恶心，沈清许也害怕他要干什么出格的事，只能大喊一声吸引他的注意：“卢涉！你别乱来！”

“沈律师不要吃醋，你们姐妹俩我都挺喜欢的。”卢涉阴险又油腻地笑道，“等我享受完，就送你们俩团聚。”

“你别动她！”卢涉是铁了心要来报复的，沈清许只能先稳住他的情绪，“咱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要波及他人，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沈律师，你以为这是法庭呢？”卢涉笑了，律师果然都是蠢蛋，她居然认为这是能商量的事，“你和你妹妹都逃不掉。”

“你，走过来。”卢涉用木棍指着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妹妹脑子冒个血窟窿。”

“你别动她，我过来。”沈清许很听话地朝他走过去。

“姐！别过来！”沈清佑急了，这样她们俩一个都活不了。

“走到这儿来。”卢涉看着沈清许这幅乖乖模样，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把手举起来。”

沈清许没有动。

果然不对劲，卢涉将棍子放在沈清佑脑袋上，威胁道：“快点！”

沈清许还是没什么反应。

卢涉没耐心了，随意判断了一下他们俩之间的距离，直接就一棍子朝沈清许打了下来。

只是瞬间，藏在沈清许背后的手申了出来，将防狼喷雾喷在卢涉的脸上，然而棍子也打到了她的手臂上。

火辣辣的疼痛感在脸上蔓延，卢涉松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疼的撕心裂肺。

“跑！”沈清许拉住沈清佑的手，连掉在地上的包都不管了。

卢涉眼睛被辣椒水糊住，睁都睁不开，只能凭着感觉四处乱打。

“操！你敢耍老子！”卢涉发疯了一样到处乱打，“你们都得死！”

沈清许死死拉着沈清佑的手，一刻都不敢停的往前跑，而卢涉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了。

直到关上门的时候，沈清许才松开了紧握的手，无力的瘫软了下来。

还好……还好她们都没事。

“姐……”沈清佑看到沈清许难得狼狈的模样，内心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看着眼前那个不顾自己安危都要救自己的妹妹，沈清许鼻子一酸，不在乎之前的所有争吵，一把抱住了她，嘴里还不断安抚道：“没事了，我们安全了，没事了……”

声音逐渐哽咽，原来她也很害怕。

沈清佑说不出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其实……

她一开始是冲动了的，不过冲动的不是出手救她，而是想让她死。

只是想法来的快，去的也快。在看到有人想伤害自己的姐姐时，她下意识还是想护着自己的姐姐。

如果那个人真的得手了，她的目的达到了，姐姐没了，自己不用活在她的阴影里，也不用付任何法律责任。

但她不愿意。

嫉妒之火都快将她焚尽，她是希望姐姐死的，但真的遇到危险时，她第一反应还是挡在姐姐面前。

“没事的，我在的。”沈清佑轻声说道。

姐妹俩紧紧相拥，仿佛回到了当年没有隔阂的时候。

抱着姐姐时，被姐姐身上的清香环绕着，沈清佑的内心渐渐恢复了平静，之前内心不断疯长的荆棘好像也在逐渐枯萎。

……真的吗？

想要为之前自己的无理道歉的话语还没说出口，沈清佑就感觉心里一痛，只是瞬间，一口鲜血就从口中涌出。

鲜血溅到了沈清许的身上，沈清许身体一僵，慢慢松开了紧抱着沈清佑的手，缓缓转过头，看到了沈清佑惨白的脸和嘴角的鲜血，眼神还有些不可置信。

十几秒后，沈清许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手机打了120。

“别睡！别睡！”沈清许紧紧攥住沈清佑的手，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发抖，她在害怕，“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别睡啊……”

“我求求你了，别睡……”豆大的泪珠从沈清许的眼眶中掉落，这是这么多年来，沈清佑第一次见到沈清许这样哭。

“姐……”沈清佑费力地开口，忍着心里的刺痛感说道，“之前……那些话……我……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的！”生怕沈清佑来不及听到一样，沈清许又快又急地说道，“我没有怪过你！你永远是我妹妹……”

沈清佑想笑一笑，只是心里刺痛感越来越强，疼到她觉得还不如死了。

这是她晕倒前，最后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