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云深一把甩开他的脸，缓缓站起身：“不知道，‘著名律师顾之衍杀人未遂’这个话题在网络上会不会爆火呢？”

“你过去的努力，你未来的前途，你和你家人的面子信誉全部毁于一旦，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冰冷的声音响起，残酷的现实唤回了顾之衍的一点理智。

“不……不……”他小声重复着，似乎是接受不了这个结局，“我不要……我不要……”

他抬眼看向自己疯狂迷恋的女孩，想求个情，却发现她也只是冷冷地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没有一丝可怜与心疼，只有满满的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他。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之衍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声音一直在打架，一刻不得安宁，吵的他快崩溃了。

你喜欢她，你喜欢她很久了，必须要占有她，她是你的！谁也不能碰！如果有人敢碰，那就……杀了他！

你差点杀人了，你知道吗！未来不要了吗！你要是进去了，父母怎么办？你一辈子就完蛋了！

“想好了吗？准备告诉我们真相了吗？”江云深的声音适时响起，又成了压向顾之衍的一根致命稻草。

“我没有……我没有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顾之衍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只是一味重复着这几句话。

她是你的……

未来怎么办？

她不该靠近其他人……

父母怎么办？

她本来就该被你占有……

告诉我们真相。

杀了他！

告诉我们真相！

我没有说谎！

所有的声音都在他的脑中不断争吵，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顾之衍彻底崩溃了，不顾手上的疼痛，冒着手腕被拧断的风险，硬生生挣脱开了绳子，不顾一切的朝着沈清许的方向扑去。

江云深率先发现他的动作，下意识伸手拽住顾之衍的手，想把他拉回来。

只是这疯子力大无穷，还不怕疼。这一下不仅没把人拉回来，还差点被他拖着走。

沈清许时刻关注着顾之衍的动作，他朝自己扑来的那一刻，就及时躲到了另一边。

而因受到江云深牵制的顾之衍调转方向变得异常困难，又一次与沈清许错过。

林砚担心江云深受伤，也上手帮忙，虽然江云深一直说不用。

再力大无穷，体质上的差别还是在消耗中体现出来了，没了肾上腺素的支持，顾之衍很快败下阵来。

被擒拿在地的顾之衍彻底不再挣扎，只是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呢喃道：“我不想这样……我只是控制不住……”

绳子虽然被他挣脱开了，但好在没有弄断，林砚和江云深合力把他捆了起来，这次特地绑紧了些。

这次顾之衍很老实，却也像被抽了精气一样，整个人萎靡不振的，像一株枯萎了的植物。

“你还好吗？”林砚转向躲在角落的沈清许关心道。

“我没事。”沈清许也是经历过多次开庭，见过大世面的了，有时候原告被告比这还疯呢。

她指着被绑住的顾之衍，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他……他怎么了？”

“要么精神病，”江云深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要么就是受到什么蛊惑了。”

虽然他不喜欢顾之衍这个人，却还是很客观的说道：“虽然我很相信他就是一个精神病，但真相应该更偏向于后者。”

“沈律师，他一直这样吗？”江云深问道，“我看你们官网上对他的评价挺高的。”

“不是。”沈清许摇了摇头，“他是最近才变的如此……疯狂，之前他分寸拿捏的很好，待人温和，完全不像现在这样。”

“那就好说了。”江云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问题可能就出现在你身上了，沈律师。”

“我？”沈清许明显不相信，“你搞错了吧？我什么也没做啊！”

“无心之举，不记得也正常。”江云深没有直接反驳她的话，“现在，请你完完整整告诉我们，你这半个月都经历了些什么，见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这可能会有些冒犯你的隐私，但请相信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