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萍一半哭泣，一半谩骂中，他们了解到了大部分真相。

“我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能救救我女儿吗？她才十几岁，最好的年龄，成绩又那么好，她以后肯定会很有出息的。你们救了她，她以后会好好报答你们的……”赵萍泪眼婆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乞求与卑微。

如果只是向妖魔鬼怪求的愿倒是好解决，邪神在国内是不被主流认可的，保全她俩都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她拜的是国外的恶魔……

更可况国外的恶魔不乏追求者与信仰者，能力和正神几乎快不相上下了……

各个神话体系多年来互不干扰、相安无事，但奈何控住不住人口流动引起的信仰混杂。

所谓的神明尚且还能维持体面不干预，可恶魔就不是了，他们只看重利益，赵萍在这方面不脱层皮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尽力。”江云深揉了揉眉心，“但你拜的这个恶魔能力强大，你和你女儿只能保全一个……”

“保我女儿！”还没等江云深说完，赵萍立刻喊道，生怕他擅自做主，“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还，不要连累她。”

“阿姨，你先别激动。”林砚在一旁控制着她，以防她扑到江云深身上，“我们会尽全力的，你不用担心。”

“好……好……谢谢……”赵萍手都在发抖，但她还是尽力在控制着自己，这俩人是为数不多能救自己女儿的人了。

“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江云深朝林砚点了点头，示意他和自己先回去，“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会告诉阿姨你的。”

“别……别走！”赵萍死死拽住江云深的胳膊，硬生生将刚起身的他又拽了下来。对她没设防的江云深狠狠地撞在了梆硬的沙发上，疼的表情都有些维持不住，这时赵萍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脸一阵通红，只能弱弱的补充道：“……你们不多坐会儿吗？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不用了，阿姨。”江云深皮笑肉不笑的，只希望能快些离开。

“阿姨，我们留个电话吧，到时候你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我们。”林砚明白赵萍的不安与害怕，溺水的人是不会放过手中的救命稻草的，他只能尽力安慰。

“对对对，留个电话……”赵萍赶紧记下来林砚的电话，甚至不放心的先拨打了一遍，保证这号码真的是林砚的后，这次稍微放松下来。

“好……我等你们消息……”赵萍不放心地说了三遍，哪怕送他们到了门口都在叮嘱，“你们一定要快点，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放心吧。”林砚一直笑着安慰她，保证她的情绪稳定，直到大门彻底关上，他的嘴角才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江云深拧开矿泉水瓶盖，将水递给了林砚：“累了吧，你全程笑容就没下来过，真怕你脸笑僵了，回不来了。”

听他一说，林砚下意识摸了摸脸，确保自己的脸还是跟原先一样柔软后，才怼了回去：“我哪像你，我可不会乱发毒誓。”

江云深无所谓，他不是很在意这个，但林砚在意。

“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乱发誓了，有个词叫‘一语成谶’，知不知道？”越说越气，这个人永远不懂得关心自己，林砚转身与他面对面，“你刚才也说了，快点‘呸呸呸’，跟上天解释说你刚才是胡说的。”

“快点！”

“行行行。”江云深被他磨的没了脾气，只能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老天爷啊，我刚刚发的毒誓都是胡说的，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说完，便转头对林砚笑道：“是这样吧，我做的标准吧？”

“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林砚一开始还扳着个脸，后来也是实在没憋住，被他逗笑了。

“说真的，你真的有解决办法了？”林砚问道，“莉莉丝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江云深挑眉，指着林砚问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目标啊？我们先要把孙德明这件事解决了，总得先把他的灵魂从莉莉丝手上要回来啊，至于这种恶人怎么处置那是地府的事。”

“不过东方正儿八经的地府人员在场，莉莉丝应该也不敢胡来，她们获救的几率挺大的。至于孙小禾和赵萍最后会怎么样，那就得看她们的造化了。”

仅仅只过了一天，林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赵萍接到电话时手都在抖，一天并不长，可这心头病一直在折磨着她，以至于她晚上也就浅睡了三个小时，期间还不断做着噩梦。

林砚的电话里传来江云深的声音，他让赵萍带上女儿来孙德明出事的河边。

自从孙德明出事后，赵萍一直都没有去过那条河边。一方面是觉得晦气，另一方面就是害怕孙德明变成厉鬼来找她索命。

可现在没关系了，厉鬼索命就索命吧，她不在乎了。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那里，她没有选择惯坐的公交，而是选择了打车。

一到那里，发现除了林砚和江云深这两个老熟人外，还多了两个人，穿的一黑一白，一个冷峻严酷，一个温柔和睦。

“你们来了。”林砚一看到赵萍母女到位后，就向黑白无常请示了一下，“可以开始了。”

黑无常点了点头，随即开始使用法力，白无常则在旁边配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