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手机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电量,林砚盯着手机,思索着如何求救。
之前地铁站的停工估计和这场灵异事件脱不了干系,报警是没用的了,那还能找谁呢?
江云深!林砚突然想到,之前他给过自己那么多信息,肯定是有能力来应对这个的,更何况他之前也要求要一起执行任务,找他最合适了。
林砚找出了之前拨打过的号码,只听见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良久,他还是没有接通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林砚不死心,再一次拨打了他的手机号,结果不出所料,仍然没人接通。
这下完了!林砚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命丧于此,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不甘心!哪怕是死,也不应该是在这儿。
只要手机还有电,他就还有自救的机会。
几百米外好像有根裸露在外的钢筋,这个正好可以当他的拐杖帮他重新站起来。
只不过他们间隔的那段路到处都是碎石块和掉落的钉子,如果自己爬过去的话,高低得打好几针破伤风。
就在他思索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砚一看,居然是江云深打来的电话。
“林砚。”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砚总算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心。
“江云深……”林砚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调恢复平静,“我在地铁站遇到点麻烦。你之前说的‘一起任务’,还作数吗?”
“当然。”江云深轻笑一声,“你在哪?位置发我。”
“我在南田路新修的地铁站里。”
“有什么需要我带过来的吗?”
“有的有的!”林砚生怕他挂早了电话,“带好充电宝,强光手电筒……还有医药用品。”
一想到自己刚来时被那楼梯耍的团团转的狼狈模样,林砚又忍不住嘱咐道:“地铁口只能走楼梯下来,但那个楼梯有问题,你永远都无法走完它,一定要靠特殊方法才能进到地铁站内部。”
“你现在在哪?楼梯上还是地铁站内部?”
“地铁站内部。”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
回想了一下进入的全过程,林砚脸颊有些微微发烫,这过程实在是有些不太光彩、丝毫没有让人想说的欲望呢……
“我……”林砚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误打误撞进来的。”
“……噗!”
电话对面传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声,虽然很微小,但林砚还是听清楚了。
“不要笑我!”这么丢人的事被别人知道,林砚简直想挖个地道躲进去,“你可能也要这样才能进来,记得带好治擦伤的药,多半有用。”
“好,我知道了。”江云深语调轻快上扬,丝毫没有受到林砚那番话的影响。
漫长的等待过程是枯燥乏味的,地铁站内部的网络不佳,连支持上网浏览的能力都不太行。
为了节省手机电量,林砚只能放下手机,开始观察周边环境。
一片的废墟与荒凉,颇有末世文中废土文学的感觉。
林砚支起身子,让自己尽量更显眼点,方便江云深的查找。
他不怎么动后,整个地铁站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有点太安静,连风声和老鼠跑动的声音都没有。
这个空间像没有活物一般的死寂。
安静到,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砚处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之中,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直到……
“林砚!”
“啊——!”林砚被吓到后,条件反射地想要跳起来,却又因受伤的脚而没能成功弹射起步。
“江云深!”林砚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干干净净的、与狼狈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的江云深,“你……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我就这么狼狈!
这不公平!
林砚眼神中流落出一丝丝的羡慕,自己怎么不能像他一样。
江云深望着眼前灰头土脸、多处有伤的林砚,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等会儿再回答你,你先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走到林砚面前,蹲下身,从包里拿出了碘伏和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擦拭着林砚身上的伤口。
林砚之前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受伤的右腿吸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和手臂上都有被小石子刮破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
冰凉的触感和细微的刺痛感让林砚有些分神,看着江云深专注的表情,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方法其实很简单。”江云深处理伤口的手一顿,看向林砚,“你知道鬼打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