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
剑光炸裂!
那一瞬间,周大虎仿佛看见了无数道剑影同时亮起,如同惊鸿掠影,美得惊心动魄。
血雾弥漫。
等周大虎反应过来时,崔昱已经穿过敌阵,站在城门前。他的身后,十余名北疆士兵缓缓倒地。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愣着干什么?”崔昱头也不回,声音冷冽,“抬门闩!”
周大虎狠狠打了个激灵,嘶吼道:“上!抬门闩!”
十余名壮汉合力,将沉重的门闩抬起。
“轰隆隆——”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赵宜蒙的重甲铁骑正等着这一刻!
“杀——!”
马蹄声震天动地,势不可挡,北疆守军瞬间崩溃。
崔昱站在城门洞中,看着大军涌入,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他刚要转身,忽然身形一晃,扶住城墙才稳住身体。
方才那一剑,消耗太大了。旧伤未愈,又强行动用内力,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
“公子!”周大虎冲过来扶住他,“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崔昱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没事。”
他抬头看向城内。火光冲天,北疆人节节败退,忽而,狼王旗折断,霍衡从城墙一跃而下。
“那死狐狸不在这儿,是个幌子。”
崔昱朝霍衡点点头,转身吩咐道:“周大虎。”
“末将在!”
“给你个任务。”崔昱指了指霍衡,“你配合霍三爷清理残敌。”
周大虎一愣,“公子,那您呢?”
崔昱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竟然透着几分狡黠,“我去办点别的事。”
周大虎还想再问,崔昱已经转身,消失在一条小巷中。
府衙大堂。
阿格木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淡漠地看着跪在堂下的几名败军之将。
“所以,”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你们是说,三千重甲铁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城下?而我们的斥候,一个都没发现?”
跪在下面的北疆将领浑身发抖:“首、首领……有些人是从两边悬崖爬上来的,我们……”
“爬上来的?”阿格木微微挑眉,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丝兴味,“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东的方向。一张带着几分粗犷野性的脸上,眼神十分锐利。
“能爬悬崖的,不是寻常人物。”阿格木喃喃道,“会是谁呢?”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格木转过身,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
“砰!”
大门轰然碎裂,木屑纷飞。
一道清瘦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碎木,缓步走了进来。
阿格木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内力,竟是万里同归。
“是你。”阿格木的声音低沉,却没有丝毫惊慌。
崔昱停下脚步,与阿格木隔着三丈的距离对视,“是我。”
阿格木忽然笑了,“你果然还活着。”
崔昱轻哼一声,“祸害遗千年嘛。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没杀了你,这辈子我都闭不上眼睛。”
阿格木不置可否,自顾自地说着,“当年那一战之后,我找了你好久。可惜,他们都说你死了。”
“让你失望了。”崔昱淡淡道。
“不,不失望。”阿格木缓缓从腰间抽出弯刀,“活着才好。死了,就没意思了。”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崔昱的眼睛微微眯起,好强的气势。这十年来,阿格木的武艺,比当年又精进了许多。
“你知道吗?”阿格木缓缓迈步,“这十年来,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你。”
崔昱无语,“倒也不必。”
“梦见我用这把刀,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全都割下来。”
崔昱翻了个白银,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
“诛厄。”阿格木看着他拔剑的动作,忽然笑了,“当年你那这把剑捅了我好多次,真是怀念。”
可惜,没杀了你。
崔昱抬起见,剑锋直指阿格木的咽喉,他刚要开口,阿格木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弯刀破空声响起,劈向崔昱的头颅!
崔昱身形微微一晃,侧身让过刀锋,同时长剑斜刺,直取阿格木肋下!
阿格木冷哼一声,弯刀翻转,刀身横拍,将长剑震开!
“叮!”
震得大堂内的烛火晃荡。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又同时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