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喜欢那小姑娘?”
众人都出去了,杜良茂跟在封司行后面,很正经地问他。
“怎么?我哪里让你看出来我是假的吗?”
杜良茂一时无话,他刚结识封司行的时候,封司行还冷酷地如一台不知疲惫的机器,拼了命地学习,被人欺负了,宁愿忍着肋骨断了的疼痛,也要以牙还牙报复回去。
不论对自己还是别人,他都狠到了极点。
杜良茂虽知道一点儿底细,但也不算太多,不过这一切和大哥封司言离不开。
这么多年,封司行地位越来越高,活人气却越来越少了,如今好不容易身边有了喜欢的人,他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可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封司行走了,陆昀川走过来,不赞同他,“你又不是老妈子,人家钻被窝的事你也管?”
“我这不是担心他吗。”
“你呀,就是操心太多,世上哪有那么多爱情,都是荷尔蒙爆发的调剂罢了。女人没了就再换一个,沉溺情爱才是最傻的,这方面二哥可比我们理智多了。”
杜良茂摇摇头,沉重叹气道:“你不懂,二哥看似无情,实际最重情,可惜爱情这种东西,最容易反噬人了。”
杜良茂了解封司行五分,便有这样的判断,被判断的人浑然不知,回到房内。
乔笙正曲腿坐在沙发上凝望着窗外发呆,封司行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身后,“还在为刚刚的事不开心?”
乔笙被惊得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回头和他眼神交汇。
多吸引人的一张脸,多魅惑人的一双眼,就连说的话也像恶魔凌晨的召唤,令人无法拒绝。
第六感的预报拉响,她隐约害怕地想要退缩,“他们都说我父亲是杀人犯,你不介意吗?”
封司行盯着她装腔作势的姿态,“所以呢?”
“我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如果我们结婚了,你不怕你的名声受影响吗?”
她乔笙还会在意名声?封司行冷笑了一下,却很难分清那是什么意味,“婚也求了,我也答应了,你反悔了?”
乔笙突然有些看不清自己,如同在树枝头摇摇欲坠的红果,进退不得,可若是继续,只怕会掉落成恶果。
她聪明地把皮球踢回去,“那你反悔了吗?”
封司行一把拉过她,咬在她的脖颈处。
“嘶……”
鲜红的牙印清晰可见,封司行重重地按压着它,狠戾道:“乔笙,你身上早已经刻上了我的名字,就算是你反悔,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她有一瞬觉得封司行应该是疯了,不,其实她也疯了,像繁漪一般被压得喘不过气,如今解药就在前方了,不喝也得喝了。
这场婚姻,是场心知肚明的交易,她不该退缩的。
只是如今的她不知道与恶魔交易的代价会是这么得惨烈,荒唐的开始终究会走向荒唐的结局。
她推搡他,“我要去换衣服。”
这是给了一个台阶让步了。
他放开她,“我在汤池等你。”
说是私浴,其实也就是各温泉之间用绿植略微遮挡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