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脸色白了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诱饵，怪不得白灵娇在原书中会沦落到那样的惨境。

被这么一刺激，徐怀瑾的脑子似乎更清晰了，此刻她们三人，祢浮年少时，吃了混沌之气的亏，身体沉荷良久，想来是势在必得。徐怀瑾经脉受损，也同样需要。师尊这种升级献祭流主角，根本就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得到任何一个机缘。

何止恶心人啊。

三保一，威逼加利诱，不杀别人就得等死。

徐怀瑾好容易得到，真正的游戏规则，却愈发愤恨了，恨到咬紧牙关，任由唇齿间的血溢出来，靠痛亦保持脑海里的清明。

“师尊，我不跟你争，你也不要让别人。”

“谁是别人？老娘是别人是吧？跟你从外头冲进来拼命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别人！”祢浮气得双目赤红。险些一把将徐怀瑾掐死。“你师尊不该死，我就该死，从前之仇没报，今日我偏跟你不死不休！”

孟瑜手上摩挲着那卷临摹下来的壁画，手比脑子快，强行卸了这人伸过来的胳膊。从腰上取下捆仙索，便将这人连胳膊带手捆住了。

听见徐怀瑾说出这样一句当即反应过来，从头上拽下那布条把这人两只手绑起来了。“别说这个。”

徐怀瑾被绑了。手腕被人紧紧捉着，却也只能道，“师尊，对不起拖你后腿。”

孟瑜道，“怎么是你拖我后腿，跟你有什么关系，想法子救我，也要道歉？”

徐怀瑾身上气压很低，“压你士气可不得道歉。”

孟瑜一只手仍抓着她的腕子，将她整个搂进怀里，伸手抚了抚她的背脊，从脖颈到尾椎一下一下的听着她的呼吸平复。

“那我先跟你道谢，谢你不管遇到什么情景，选择放弃谁，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

徐怀瑾眼睛一红。

“你有办法的，你很厉害，你能短时间内大量提高修为，并且撑住这种苦头活下来。甚至打赢了比你修为要高很多的人。”

“你并没有拖任何人的后腿，相反，你在跟我并肩作战的时候，总是承担最多，自发的把自己放在主战场，生怕我压力大。”

孟瑜不给她愧疚的机会。揽进怀里时，甚至有意放了些信香舒缓情绪。“你这么辛苦了，可不到我表现的时候？”

杏眼盈盈似水，那纯然安抚，点点关怀，可信、可敬，足够让人安心的样子，徐怀瑾的眼泪定在眼眶里。

哪怕与师尊同死呢，分明是奖励。

孟瑜把那记录计划的本子拍到那女子座椅上。

“功法是真的。”

“可所谓后半篇根本不存在。”

徐怀瑾脑子懵了一下。

［功法是真的，不就更应该存在了吗？］

“不巧，我曾经眼睁睁见过你们金剑宗人，制造剑人时的样子。瞧过她们丝丝缕缕的抽出这混沌之气。所以了解一二这东西并不是所谓的拔擢提高，若是按照这个修法练到最后，也只是变成活死人而已，吸收这一方必然会在吸收混沌之气时受到功法引导。变成这功法创作人的拥簇。也就是说，倘若有个人当真杀了同伴活下来，又冲着这混沌之气提升修为，开篇状似没有后遗症的法子修炼了，最终也不过两个结局，爆体而亡，或者为她人驱使。”

“当然，杀了同伴得以苟活的人，自然通不过您这鉴心之境。您看我说的对不对？”

在专业的领域谈起真才实学。孟瑜像是个娓娓道来的老教师，拆开了揉碎了给旁侧人讲的清楚。“想来这功法起初并未涉及修炼后果或者要求，很简单。关于金剑宗的剑人，我们晓得英魂永存。前辈们魂归故里前，留下身躯在宗内，护住一方平安，这些人修为高，经脉宽阔，那么丁点混沌之气，自然不至于爆体而亡。另外本就是自行自愿，自然也用不得这则告示。”

“前辈英雌们没有这个烦恼，自然功法上头也没记。可不就瞧着十全十美，练了便能进步神速，修为陡增吗？”

白鉴心这会儿好像方才正色瞧她们椅子消失，人也立整了，悬空站在三尺以上，手指轻轻点画，落在三人头顶。

“修真界弱肉强食。许多人为了修为，甚至能够杀母杀女，一旦尝到混沌之气的甜头，同时感受到境外撑裂。修为陡增的好处，就再也放不下了，此处典籍从前销毁过一批，此处确为全本。此等修为心境不愧是徐嘉敏教出来的女郎。”

“急着走便去罢，这功法也送你，或许日后用得上，也说不定。”

手上的粗糙绘本变成记录更为详细的功法，工笔细楷，标注甚多，面前的残影也消失了，身侧似乎又蒙上一层层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