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看着孟瑜一袭红衣坐进去,从储物袋里找出口脂,一点点上。亲自替她盖了盖头,将她封在那轿子里了,最后自己坐上,将最后一顶轿门焊死,等着那些人过来。
等着等着,便见一个预料不到的人。
那个黄长英竟然一跃升到了大乘期。
比师尊修为还高,连跳三阶,看到的瞬间,徐怀瑾呼吸都轻慢。
[难怪被月灵宗赶出来的人还会有人要。]徐怀瑾愕然。
[她这修为长得也太快了,简直坐着火箭,从筑基到金丹,至少十年金丹到元婴,三十年都算少,元婴上了大乘,更是许多修士百年也未得突破。]
[原文中可没这一号天才,况且月灵宗也不是什么埋没天资的地方,徐荣月出手阔绰。若是有此等天赋,绝不可能在徐怀瑾碰撞时还是只是筑基]
也是冤家路窄,正好碰着这人。
眼见这人身上月灵宗的道袍穿在里头,外头又不伦不类的套了金色外衫。其中最显眼的是那块腰牌跟白灵娇的像了五六分。
一个大乘期修士在外头,山底下都能自个儿开宗立派了,怎么在这儿做起装神弄鬼的勾当?看来这山神有些实力,说不定是哪里的精怪,怎么着也是练虚。
徐怀瑾越推越心惊,想着真是完蛋了,碰到这样的险境,她们四个哪里够,怪不得原书里,白灵娇栽了那么大的跟头。
可眼下也实在没办法了,偷偷割破掌心,跟徐荣月发了信,却被这纯金的轿子挡在里头,传音的光芒散了,落在她肩膀上,冰得人心凉。
徐怀瑾只能歪着脖子在轿子里尽量伸展腿脚,锁上之后,这东西从里头推不开,可是晃来晃去,这轿子还是被外头人踹了两脚,让她自己脑袋差点磕到轿沿儿上,烦躁感一下子上来,弄不死前头那个,抬轿这几个还弄不死吗。
很快,温度就慢慢降下来了,前头抬着轿子,几个人,大声谈笑的声音也也消失,全是风雪呼啸,轿子走的也越来越慢,不过徐怀瑾倒是稍微松快些了,寻找个姿势,将脑袋半仰着就这么扭着身子稍稍休憩了会儿。
赶紧快到吧。
徐怀瑾睁开眼睛,却看见轿顶干涸的血肉,这地方越来越冷了,轿子也冻得冰凉,伸上去,差点没冻掉,好在轿子里头铺了软垫儿,对这些人还不算太过苛刻。
难不成这轿子真吃人不成?帘子被风吹开了一丁点儿。小小的,还没有徐怀瑾手掌大,雪光映照之间,徐怀瑾看见轿顶,轿子四面的沿儿上全是血。还有没收拾干净的肉沫子,又红又腥气。
想起处处走访时,那婆婆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让她出门,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说话一边比划。
“不能去啊,姑娘,不能去啊,前头老李家那姑娘回来时就指瞧见那轿子上头糊着的血肉了,那轿子真吃人的,里头的人连魂都没有了,在外头请了大人物招魂,王员外的小姐也没办法。”
徐怀瑾一向不是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可不知道,离山顶越近,血腥气就越浓,比起湿热,发霉的尸腐味儿,倒像是真人的血肉,凉透了,冷寂了,冻僵泛出些青黑了,更可怕的是血,新鲜的血味。
一回头,却发现是刚刚狠狠用胳膊肘子怼了旁侧年久失修的那一小块窗子,破的是她的胳膊肘,热的血肉带着湿气,沾上冻得冷硬的金窗子可不就黏在上头拽下来,便生生瞧见上面少一块皮。
徐怀瑾的眼泪都快吓出来了,抖着手往上面抹着金疮药。心里却抚着自己胸口。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神神鬼鬼的,我自己的血而已,刚不该那么大力气撞]
[这地方地处南方,湿热处人冷,由此推来便是北方最为险恶,还好是我占着]
[起码师尊她们比我这处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