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徐荣月的剑鞘一敲,霎时间乖顺的停住了,蹲在一侧。委屈巴巴的仰头瞧见终于蹲在她一侧的人。“姐姐,你为何不让我拔了这长舌夫的舌头。”
“敢在我这挑唆,就要做好失了舌头的准备。”
她说话说的坚定,眼神也亮,明明是打人的那个却比被打的看起来还要可怜冤枉,扯着徐荣月的袖子晃来晃去的,就差落两滴眼泪了。
徐荣月沉吟半晌,想了想,库中断续丹还有几颗,就是真拔了,也没什么后果。喂了断续丹下去,长出来就好了。
妹妹玩儿得高兴便罢。
后头那几个哪里还敢跟她发难,纷纷被这气势镇住,一动也不敢动。
这些人不发难,那小魔王可要发难了,看哪个都不顺眼。没大没小地伸出一根指头来,比那老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直指指到人家鼻子上,拎着人家衣领就拽出来了“滚出来,就是你刚刚用这只手指我姐姐?”
“行,那这只手就不用要了吧。”轻描淡写的拎着人家胳膊就把手直直砍下来了,砍下去的时候,那掌心还往回攥了一下呢,血流了一地,那老妇霎时间便晕过去了。
徐荣月见此情形,赶紧上前就拦。砍了个小辈的胳膊不算什么,可这传出去多少于名声有碍。“你疯了,适可而止。”
当即取了断续丹扔给身后手忙脚乱接着人的弟子们,看她们喂下去。
那老妪才悠悠转醒,就见徐怀瑾这个不安分的,又从地上捡起那根断臂,照着胳膊肘处关节直直拧断了,扔在一旁。“没意思。”
她甚至走到队伍最后头,将那断了一臂面容苍白,虚汗不停的小弟子也拉了出来,叫她眼睁睁的跟她如今吃完丹药面色红润的老师傅相对。
“你瞧,你替她强出头,你断了一臂,人家这吃过断续丹,手又长起来了,亏不亏啊?”声音里的诱哄像是魔修低语,一点点诱人沉沦。
冬日里阴寒刺骨,更不提平日里议事总是关紧门窗,将这外头进来的大门一锁,里头阴冷冷的,倒像是祠堂。
祠堂啊,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生身即为母。母系社会可用不着这东西,谁生出来便记在谁的名下,一并玉牒上写着便是了。哪里用得着费心确认,又等上许久,这才登堂入谱。
那小弟子也是个命硬的,狠狠一下咬在徐怀瑾的臂膀上,霎时间渗出血来。“不亏,为我娘亲做事,有何可亏?”
倒是应景,有骨气,徐怀瑾欣赏笑了笑,将一瓶断续丹放到她面前。
可惜。
中下品。
这东西只要有便有用,不过药毒重一些,要长上三日三夜,叫她这辈子也牢牢记住,这皮肉生长之时,有如万蚁蚀身之痛。
人各有志,你那剑要是真刺到我姐姐身上,就是杀你一百次也不解气。如今只是掉一只手罢了,会长回来的对吧,吃点苦头没什么。
“吃吧。”她漫不经心的将两瓶中下品断续丹分发出去。“我给你,便不用姐姐收烂摊子了,可别说我欺负你。”
徐荣月觉得心疼。又在心里悄悄感慨她聪明。
总归有用,长得出来,也不影响日后修炼。痛是痛些,可修道之人怎么能怕痛呢?
怀瑾不是随意动粗的人,更不会刻意折磨,就是报仇,也是干脆利落一刀两断。
怕是少时在瞧不见的地方又受了这几人的气,又怕是不止受了这几人的气。
少年走到门口,一脚踹开了大门,又伸手放了几瓶断续丹在几人面前。地狱修罗一般。
“这样,药我提前放在这儿了,门我也打开,叫大家都瞧瞧,谁敢与我姐姐不敬,我定不叫她好过,用手指的砍手,说闲话的拔舌头,动手伤着人的更是千刀万剐。”
“我知晓她有分寸,也知晓她后手早就备好了,你们痛快不了,可我眼瞧着她吃亏怎么这么不痛快呢?我不痛快,那你们也别想痛快。”
“断续丹这东西我多的是。只是这其中精血、灵韵,修为,连带着皮肉生长之苦,可就得你们自己受着了。不知诸位是预备谁先来呢?”
多少年的闲言碎语汇成一团火,在徐怀瑾心中烧得愈演愈烈。那中间一下子落在地上,随手一转,便是碗口大的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