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听公父的话,不偷跑出来了......呜......
正在太子铭等死的时候,却有几个人从远处纵马而来,背上背着箭矢,马上挂着猎物,一个个英姿勃发,气势昂然,正是外出游猎归来的中行昭和他的同伴们。
他们发现了太子铭,并且好心把他救了下来。
中行昭把太子铭扶上马背,将他送到少阳城有名的医馆治疗,还说要亲自送他回家。太子铭感激得不得了,对这位从天而降,气宇轩昂的青年很有好感。
本来太子铭见对方衣着简朴,料想这人不是什么贵族中人,还有点矜持,不太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诉给他。
但对方做事实在是很得自己的心意,缙铭也就大度地不再计较身份问题,把自己是缙国太子的事,慷慨地说了出来。
谁知对方听完,瞬间就变了脸色,随便找了辆车把他往宫门前一扔,转头就带人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太子铭本来还想问问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和出身,见状顿时气炸了肺。
——好个不识抬举的混账东西!
太子铭发誓,哪怕把少阳城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布衣人找出来,再好好教训他一顿!
可惜,太子铭回了宫就被自家公父关了起来,根本没法实现自己的豪言壮语。
不过,事情的转机来得很快。
两个月后,终于被放出来的太子铭去相府找公羊厘时,意外见到了正在相府书房里读书的中行昭。
太子铭这才知道,这个混账的家伙,就是他向来厌恶至极的那个同门师兄。
二人之间于是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或者说,太子铭单方面跟他大吵了一架,俩人不欢而散。
于是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回宫之后,太子铭又气又怒,可又隐约有点不安。他想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在意什么。
当时在相府里,太子铭对中行昭大吼道:“你们一家受我公父庇护,才能苟延残喘下来,不知道感恩就罢了,居然还敢把受着伤的我扔在宫门口,自己一走了之!”
“你这是恩将仇报!狼心狗肺!要被天打雷劈的——”
他本来还有许多话要骂,不料,一直不言不动的中行昭却猛然抬头,锋利的视线像是两柄尖锐雪亮的剑,一下子朝他刺了过来。
太子铭在那一双眼睛里看到了愤怒、憎恨、仇视、自嘲、悲哀......或者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复杂的情绪。
它们杂糅在一起,如同腾腾燃起的可怖火焰,好像一个控制不住,就要把这方天地连同他和他一起,统统烧成灰烬!
炽烈、恐怖、压抑、澎湃。
那一瞬间,太子铭以为中行昭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是最终,中行昭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转身拂袖而去。
太子铭哑然无言,在原地呆了很久,方才能挪动步子,回到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