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陆茗:“或者我换一个问法:长生,你喜欢你张师兄吗?”
长生又露出熟悉的茫然之色,回头看一眼他师兄,在对方充满鼓励和期盼的眼神中,犹豫了好久,才硬着头皮道:“喜、喜欢......吧?”
陆茗笑了,道:“看,这就是你对你张师兄的所有感情——一个不确定的‘喜欢’。”
叹一口气,陆茗摇头道:“既然你这么不确定,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其实根本不喜欢这个人!你对他所有关于感情上的错觉,都是这个卑劣的男人强加给你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长生怎么会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强加给他什么!我们是互相喜欢的!”
睨了一眼满脸愤怒的张双霖,陆茗讽刺一笑:“啊,互相喜欢啊。让我来看看是怎么个喜欢法......”
转过头,陆茗对长生道:“长生,你恐怕不知道吧,你这位张师兄可是个脚踏两条船,而且还从没翻过船的高手呢。”
“在戏班子里,苏小伶一直打压你,找你麻烦,估计你一直以为是班主想力捧你,她心中不忿才这么做吧?”
“其实还真不是这样,或者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已。苏小伶跟你张师兄是一对多年的情人,你对苏小伶来说,就是个破坏人感情的第三者,她怎么可能会不出手对付你?”
长生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立时涨红了脸:“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们那个......我,我我我......”
张双霖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被人揭了老底,顿时恼羞成怒,一甩袖子道:“荒唐!荒唐!陆少爷,别以为整个黄浦滩都是你陆家的地盘,居然这样信口雌黄,坏我与春安情谊!”
陆茗安抚地拍了拍不知所措的长生,回头冷笑道:“情谊?我真佩服你的面皮,估计整个黄浦江江底的淤泥,也比不上你那张又黑又厚的脸皮!”
“你一边跟苏小伶谈情说爱,一边缠着长生,通过各种方式给他灌输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让他误以为对你‘心存爱慕’!”
“更不用说,你还多次挑拨苏小伶打压长生,以便你‘英雄救美’,由此好顺理成章地跟长生‘互生情谊’。”
“远的不说,两个月前,长生在真泰楼登台前夕,因为过于紧张而自言自语,你发现之后,偏当作一件大事一样闹得人尽皆知,结果害得长生被苏小伶当众嘲讽羞辱,脸面被践踏得丁点也无,差一点情绪崩溃!”
“你敢说,这不是因为你知道苏小伶对长生将要登台之事愤怒不甘,为了讨好她而特意做出的下作事吗?”
张双霖面皮紫涨,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除了被戳穿的恼怒,更多的是惊慌和害怕,这么隐秘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这个邪异的陆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但很显然,陆少爷没打算解释,并继续对他穷追猛打。
“张双霖,你喜欢的一直是女人吧?这么勉强自己纠缠于让长生回去,为的是什么呢?让我来猜一猜。”
“唔,现在追捧苏小伶的人越来越少了吧,上一代的红伶将要过气,你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了吧?怎么,把长生弄回去,任你摆弄,再依附新一代的红伶,重新过起一段风生水起的日子?嗯,主意不错!”
“退一步说,长生被我看重,就算把他弄不回去,给我找点麻烦也是不错的。说不定我一个不耐烦,就扔点钱给你,打发了你不是?原来张先生也知道钱财的好处啊!”
陆茗轻蔑道:“张双霖,你真的是个男人吗?莫不是个披着道貌岸然画皮的虫豸!”
手杖倏然突起,棍尖直直抵在张双霖的咽喉之处,陆茗阴恻恻道:“张先生也知道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实际上,有钱不但能使鬼推磨,有时候甚至能使磨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