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在宋将军身边,柯明昊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噎过。他感觉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要摔门走人了!
谁知耳边却又传来姓陆的那恶魔般可恶的声音:“既然你们知道得这么多,肯定是调查过我和长生了,那廖家人的事想必你们也查出什么来了?袭击我们的廖家老二,还活着吗?”
观察了下柯副官的脸色,陆茗还不待他憋出几个字,已是自顾自地点点头,下了论断。
“嗯,他还活着......现在想来,他袭击我们的那天,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违和感,我总觉得那天在廖家人藏身的小楼撞见他,并不是巧合。”
“廖二应当也有帮派背景,这其中的隐情,不知道对初来沪市的宋将军,有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柯明昊听到这里,不由惊愕地望向病床上一副有气无力样子的年轻人。
而陆茗还在兀自沉吟:“宋大总统卸职不过两年,过世也不过一年多而已,宋将军就离开华北,来到沪市这么个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鱼龙混杂,不好施展手脚的地方,是如今当政的那位对宋家出手了?”
“嗯......是个麻烦事,不过依宋将军的本事,也不怕就是。不过小人难防,请柯副官转告宋将军,请他在沪市,万万小心行事。”
柯副官已经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根本没办法把眼前这个病蔫蔫、却极其敏锐聪慧的青年,跟调查资料上那个一无是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开重合起来。
——因为宋将军不可能跟对方说这些话,那只有一种可能:总团的现状,都是他自己分析出来的!
但这怎么可能!
不过,提到宋战,柯明昊终于想起总团嘱咐的后半段话他还没说:“这些事情就不劳陆先生记挂了!”
“总团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你:廖二的事情他会处理,此后也不会再有人过来打陆家的主意,请陆先生放心。之后你养好伤回家,只管安心度日就是!”
陆茗闻言不喜反忧,喃喃道:“又跑了呀......”这是以后不要再见的意思吗?“真愁人......”
“告辞!”
年轻的副官先生再也呆不住,匆匆出了病房。出门之后,柯副官方才蓦然醒觉,自己刚刚竟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了!真是不可思议!
穿过走廊,来到一处有警卫站岗的休息室,柯副官敲了敲门走进去,就见到已换回常服的总团长正坐在沙发上沉思,面前摊放着一些满布字迹的资料。
“报告总团!话已经转述给陆先生了,守在病房门口的警卫也都撤走了!”
宋战没有抬头,顿了顿,问道:“他怎么说?”
“陆先生他......”柯明昊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把刚才病房里的对话一一转述,只略去了自己试探小长生和陆茗关系的那几句。
宋战的视线落在那些资料上,半晌没有说话。
柯副官也忍不住把目光移过去。那些资料都是他亲自交到总团手上的,也全部看过,知道这是文市长帮忙调查的陆皓宣几人的经历过往。
长生的履历很干净,就是个卖身戏班的孤苦小少年。
唯一有些异常的是,数日前,长生在真泰楼第一次登台亮相前突然昏厥,醒来后拒绝上台,被班主怒斥责罚。
前几天,长生跟随参加堂会的师兄前往徐家汇时,中途外出遇到陆家少爷,而被无辜卷进了后面的事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