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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多谢警察同志!我以后一定好好看着这孩子。”
“哎、哎!您放心!您放心!”
陆茗睁着眼,静静听着门外堂叔和警察模糊的对话,一动不动。他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视线凝滞在墙壁一点剥落的墙皮上。头疼、眩晕、恶心,他感觉很难受,但是脸上却没露出什么额外的表情。
有些旧的病房门被拉开,堂叔拖着脚步进来,顺手将手里提着的一网兜苹果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个三人间,不过另外两张病床上都没有人,此刻只有叔侄二人,默默相对。
“凡凡啊,”堂叔斟酌了一下语言,说道:“你知道你婶婶管着厂子里的事,太忙,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
实际上,他们夫妻俩本来应该昨夜赶过来的。半夜就有人通知他们,说是有外面的电话打到了厂子办公室,堂婶去接了,才知道陆茗出事了。
不过工厂在郊区,现在这时代,交通不太方便,深更半夜的哪里还有车去市区?电话里又说孩子没有生命危险,堂婶于是让丈夫第二天过来看看情况。
堂婶太忙了。她在一家小厂子里当厂长,最近这两年厂子效益不好,她压力大,空闲时间也不多。而老实巴交的堂叔在厂里当打版师傅,时间还宽裕点。
堂叔堂婶都不是坏心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收养陆茗,毕竟他们之间那点血缘关系已经很浅很浅了。
但是堂叔堂婶也有自己的家要顾,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要照看,分给他的注意力就很少了,这些陆茗都是很理解的。
“你堂婶让我嘱咐你几句,那个,虽然你爸妈临走前给你留了一笔钱,不过那都是给你上学长大用的,不好乱花的。这一次你打架......呃,被人打进了医院,就花了不少钱,再这么来几次,多少钱也不够糟践的。”
堂叔语重心长地说:“凡凡,你得懂事啊。”
堂婶跟堂叔说过,养别人家的孩子,养好了是应该,养不好养出个仇人来,还坏了名声。
所以从陆茗进到他们家门开始,堂婶就把陆茗父母留下来的东西和财物单独记了帐,陆茗所有的支出都从这里面出,包括他的学杂费、借读费、生活费等等,这次打架受伤的医药费当然也要从这里面出。
堂婶不是占便宜的人,说等陆茗18岁成年,就会把剩余的东西都移交给他,多退少补,以后让他自己生活,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给他们养老什么的也大可不必,他们有两个儿子,不用给别人添负担。
说完了媳妇要自己交代的话,堂叔轻松了一些,这才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他低声问道:“唉,凡凡呐,昨天半夜里电话根本说不清楚,光听说你受伤了,我跟你堂婶就以为你又跟别人打架了。”
“结果刚才警察同志们那么一说,我才知道你是被人打了......可我琢磨着吧,这事儿不对。你是不是知道打你的人是谁?”
堂叔虽然是个老实人,但对养在家里的孩子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警察问陆茗知不知道是谁把他打伤的,这孩子光不吭气,最后才挤出来一句,说什么也没看到,就被人打昏了。
堂叔知道这孩子估计没说实话,恐怕人家警察也看出来了,可陆茗死活不说,谁也拿他没办法。
“你知道什么的话,说出来多好,这样起码还能找打人的人给赔个医药费......就算咱们面子不够硬,还能找警察同志帮忙呢,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