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
即便场馆里回荡着游戏的各种音效,依然掩盖不了某人恨恨的磨牙声。
当天晚上,喻沣心满意足地夹带着某人上了回米国的飞机。
“知道我往来华国不易,就不要总是逃家了。”
“哼!你个混账!”
“呵......”
喻沣低低一笑,将青年的手紧紧握在了掌心里。
......
费力睁开眼,喻沣发现自己重病沉珂的躯体,居然有了些许力气,疼痛感也不那么强了。
方才梦里的场景犹然在目,他恍然,自己居然梦到了几十年前的场景。
“喻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几十年的时光,在那个原本俊秀绝伦的青年脸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但是这样看来,这个人,对自己而言,犹然是极富魅力的。
反观自己......如今大概已经病脱了形吧......
“今早刚开的玫瑰,我亲手采的。”陆茗把包好的花束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一滴一滴滴下泪来:“你喜欢吗?喜欢,要告诉我。”
入目那耀眼的红,晃花了喻沣的眼睛。
花......他想。
视线不知何时飘到了房门方向,那里也立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流着眼泪望着他。
是......白堰。
花......
喻沣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在华国T大旁听的时候,白堰曾对他说过,陆茗说只会给喜欢的人送花。
原来......自己也曾这样期待过......大概还是白堰跟陆茗说了什么吧。
——这个就算老了也依然多嘴多舌的家伙......
喻沣想说点什么,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是高兴的,满足的,但是,心底里这些盘旋着的不甘是什么?自己,到底还要什么......
是想要知道,陆茗那些还没有跟自己坦白的秘密吗?
正如他多年前对白堰夸下的海口:我想知道的,会等他亲口告诉我。
一晃多年,这句话不过成了一句自大之语。直到如今,他也没有等到那份答案。
......
“喻沣,你到底还有什么心愿?你现在,很疼很难受吧......”白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床边,哭着问他。
......
陆茗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温柔地望着他。
......
似乎有人来了又去,也似乎没有其他人再出现过。
......
喻沣最后一次睁开眼,看着床边的爱人。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已经撑了很久。明明早就滴水不进,油尽灯枯,该撒手人寰了,可心里却总有不甘,让他无法离开这个世界。
到底,是什么?
陆茗却在这个时候弯下腰,轻轻在他发灰的唇上亲了一下:“有你这么笨的人吗?安啦,下一辈子,我还是会陪着你的。”
喻沣心头一松:原来,是这句话......
我等的,是这句话啊......
他闭上了眼睛,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陆茗低头,泪水滚滚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