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除了金宝痛苦的呼喊和消长老的安抚声,依然静悄悄的,偶尔会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更让消长老害怕的是,金宝的声音也没了。
此时,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向了消长老心口。
砰得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将央白抹气血翻涌,能当上神侍果真都非同小可,消长老故意装出一副慌乱无措的样子,背地里竟悄悄贴着身体发肤设了一层防护阵,她撞上防护阵,被劲力反噬,反而弹了出去。
难杀。
将央白抹立刻做了决定:下次再杀。将央白抹拉起少年,往外冲去。
感受到劲风消失,消长老呕出一大口血,颤抖着双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他聚集内力在体内化作两根利针,从心脉射出,刺入自己眼瞳中,消长老双眸分别泣出一颗血珠子,符纸吸收了血珠子后,无火自燃,化作两枚七色瞳孔,飞入消长老的双眸。
天地间重新有了色彩。
凡人窃用神的能力都会有代价,七色瞳孔运转时,消长老的双瞳将持续承受针锥之痛,每半个时辰流出一滴血珠子。消长老身居高位,养尊处优,已经很少受伤,方才的内伤加上此刻这份痛竟有些招架不住,他定了定神,这才勉强忍住这份痛楚,扑向血池救金宝。
消长老跳入血池,在血池里翻找,一时间找不到金宝,他大声喊:“来人,快来找少爷,都死了吗?”
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消长老心头一突,抬起头看去,这才发现那些侍卫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没了呼吸,确实,都死了。
这些侍卫都是消长老为金宝精挑细选的,武功如何消长老比谁都清楚,这短短时间里,他们竟被人悄无声息尽数杀死,不由让消长老肝胆俱颤,毛骨悚然。
来了多少人,来的是谁,是何目的?
消长老环顾四周,除了横七竖八地尸体,再无一人。他定了定神,继续搜寻金宝,终于把金宝捞了起来,金宝的身子冰凉冰凉,早已没了呼吸。
将央白抹拉着少年奔出消府,她将少年隐匿在一处角落,又打了重重匿阵,这才蒙上面巾转头又冲回了消府。她背了一个大布口袋,看到值钱的东西就往口袋装,看到不顺眼的东西就直接砸了,侍卫跟在她后面穷追猛打,她就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在消府自由自在飞翔。
在消府□□一顿之后,消家嫡系陆续被惊动。将央白抹的功夫对付一下普通侍卫游刃有余,可要对付灵力充沛的消家嫡系却吃力,方才她在消长老那边就没占到便宜,此刻还带着伤。她见好就收,正打算转身离开,一只金色的鸟笼从天而降,将她兜住,一个一身嫩黄,长得就跟金丝雀一样的女孩子站在鸟笼之上随着鸟笼而下,声音也如金丝雀般清脆悦耳:“大胆毛贼,来我消家撒野!”
这个金色笼子倒是跟金丝雀很配,将央白抹心里如是想着,手指翻飞直接一招李代桃僵,转瞬间,那只金丝雀就站在了笼子里,将央白抹却站在了笼子顶上。将央白抹出现在笼子顶上的一瞬间就跳了下去——笼子顶亦是阵的一部分,这只金丝雀不太聪明的样子,哪有结阵的人结完阵还自己停留在阵中;若不是她尚在阵中,也不会被她轻易李代桃僵了。
笨蛋就应该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将央白抹很好心地在金丝雀的“金丝笼子”上又加固了一层束缚阵,确保金丝雀安心待在笼子里。
金丝雀被她气得叫得叽叽喳喳的,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当真是又好听又好看。
就在此时,天空中光华暴起,夺目刺眼,打在将央白抹身上的阳光在一瞬间变得灼烫,天空中仿佛多出来了上千个太阳。一道清冷的叹息轻轻却又分外清晰地传来:“何方宵小,惊扰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