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家,巫寒悯是大废物,巫憬憬是小废物,任何事情只要巫寒惊插手了,巫寒悯巫憬憬这对良兄宝妹就会对巫寒惊这匹绝世牛马报以充分的信任,自然而然将事情转交给他,回家继续啃老。
巫憬憬习惯性点头,扯了扯她二哥的衣摆,可怜巴巴看着他,一眼一眼往他背上瞄去。
巫寒惊训斥道:“有力气到处跑,没力气走路?”
巫憬憬不答,晃了晃巫寒惊的衣摆。
巫寒惊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在她面前半蹲下,承接住趴伏上来的软软身体,慢慢起身。
将央白抹怕被巫寒惊发现,躲得有点远,听不见兄妹二人的说话,她看到这一幕轻轻挑眉,这死洁癖对小僵尸是当真不错,干脆让小僵尸咬他一口,让他也变成僵尸好了。想来僵尸与僵尸这样那样,应该就不担心肾虚了。
“燕燕尾涎涎,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琅,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深夜的千月谷,一个头戴红帽子,腰缠红腰带,脚穿红皮靴的少年唱着童谣蹦蹦跳跳走在路上,他有乌黑的头发,小麦色的肌肤,粉红的指甲盖,他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少年,他的祖父叫他“金宝”。
“杨柳儿活,抽陀螺;杨柳儿青,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子。”金宝一边走一边唱,他在一丛开得热闹的蔷薇面前停下,不高兴道,“它开得太好了,我不喜欢。”他话音刚落,黑暗处就飞掠过来两个侍卫拿刀将这倒霉的蔷薇劈得干干净净。
金宝发出“咯咯咯”的笑,唱道:“蔷薇开,劈大刀;蔷薇死,踢毽子。”他一边唱着一边将地上的蔷薇花一朵一朵踢上天。或许是有这么一朵蔷薇花不长眼,又或许是这一朵蔷薇花长了心,它从天上掉落,准准地落在了金宝脸上,花刺拉破了金宝的鼻子。
金宝“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黑夜里传来凌乱的声音,似一只狼冲入了羊群惹得羊四处奔跑。
金宝冷冷道:“你们没有保护好我,还想跑,死,你们都该死。”他的话音说完,凌乱的声音愈发凌乱了,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群侍卫拖着另一群侍卫的尸体走到金宝面前,战战兢兢地跪下。
金宝哼了哼,用红靴子踢着地上的蔷薇,将蔷薇一枝一枝踢到死去的侍卫脸上,再一脚狠狠踩上去,他乐此不疲,“好心”地给每一句尸体的脸上都镶嵌上蔷薇。
这些侍卫就这样在一个很寻常的深夜,因为一朵蔷薇花送了性命。
荼蘼尽,红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