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将央兰挑关切地比着手势。
将央白抹回道:“无事。”
将央白抹看着前面陌生的新路,握紧了将央兰挑的手,继续往前奔。只要有路,即便不是来路,都可以闯!
忽然间,整个地道里传出狼哭鬼嚎之声,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地道里似有千军万马之声。
“抱紧我。”将央白抹冲着将央兰挑比了手势,握住她的双手环住自己的腰,护着她站在岔路口,她的眼睛望着传出声音的岔路,脚尖指向另一条岔路。之所以没有直接往另一条岔路跑,是因为从脚步声她可以判断出,岔路里奔来的东西比她速度快,与其被动逃跑还不如候在此处抢占先机。
即便没有舌头,将央兰挑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尖叫声,从岔路口奔过来的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前面奔过来的四个东西又像狼又像蜘蛛,说像狼,因为它们有狼的头,狼的脚,狼的身子,说像蜘蛛,因为这一个东西上面就有八个狼头,十六条腿。
僵尸狼蛛。
这是砍下狼尸体前半段后缝合起来的僵尸狼,东、东南、南、西南、西、西北、北、东北,每一个方向都有一个狼头和一双狼腿,这就意味着这怪物追击时是不需要转向的,每一个方向对它来说都是正前方,猎物在它面前尝试走位逃脱,只会死得更快!
除了不用走位,这玩意还是个僵尸,僵尸意味着死了,死了意味着没有痛觉,除非把这玩意打散架了,不然它就会追着猎物不碎不休!
将央白抹握紧了将央兰挑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知道自己带不走将央兰挑了。
她取出怀里的符纸有些迟疑,不能确定这些僵尸狼蛛是不是殇长老放出来的,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她想到殇长老含着笑意的话“你的眼睛别总像狼一样。”怎么偏偏这么巧,就是狼?
将央白抹转身,用力拥抱将央兰挑,比着手势道:“我还会再来救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将央兰挑努力微笑,笑得不像一朵小兰花,笑得像向日葵,可将央白抹还是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她努力隐藏的失望和害怕,即便是向日葵,也经不起狂风暴雨,也会害怕黑夜。将央白抹心里很难受,可她只能这样选了,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央兰挑成为这群僵尸狼蛛的食物。
将央白抹将符纸交给将央兰挑,轻弹手指,从指尖勾出一抹微小的火焰,她握住将央兰挑的左手小指,将火焰渡到她小指头的指甲盖里,指甲盖里的肉娇嫩,有些微的疼。
将央白抹低头给将央兰挑吹了吹气,比着手势道:“忍着。”
将央兰挑笑得更灿烂了,她摇摇头,仿佛在说自己不痛。
将央白抹比着手势道:“你往这条路走,若是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逃出生天,若是逃不掉了,就烧了这张符纸。跑,快跑,不要回头,不要管我。”
将央兰挑浑身冒着冷汗,她比着手势道:“白抹,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等你来接我。”说完,她握紧自己的小拇指,最后看了一眼将央白抹,转头冲进另一条岔路——活着,她要努力活着,她等白抹来接她。
将央白抹注视着另一条岔路,看着将央兰挑似一只孱弱的白蝶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她压下心里的难受,没有逃跑,反而迎着僵尸狼蛛冲了上去。她要在这条岔路堵住它们,不让它们有机会冲进另一条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