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母亲,对待亲子尚有偏心,能如此对待庶子,巫寒惊已很是惜福。
巫世南房内。
挽莲端进来一盘葡萄。
这个时节原本是不该有葡萄的,这葡萄确实不是新鲜的,它是葡萄干泡发的。葡萄在风干时用了独特法门,遇水后能泡发回圆滚滚的模样,口感有新鲜葡萄的七成。挽莲将葡萄端上后,默默退了出去。
巫世南坐下,伸手去拿葡萄被巫夫人挥开:“不必了,我自己来。”巫世南亦是很有些洁癖在身的,像剥这种湿哒哒、黏糊糊的东西,他其实很不喜欢。被巫夫人挥开了手,巫世南依旧拣起一颗葡萄慢悠悠剥着。他虽然不喜欢剥葡萄,却很擅长剥葡萄,他剥出来的葡萄晶莹完整,不似巫夫人,耐心稍显不足,每颗葡萄都剥得坑坑洼洼的。
他剥好一颗葡萄递到巫夫人唇边,巫夫人看了看他剥的葡萄,又看了看自己的,很是有些嫌弃。她咬下巫世南的葡萄,手指悄悄扯住巫世南衣袖,用巫世南的衣袖擦干净了自己的手——反正巫世南剥葡萄时也会弄脏衣袖,不差她这点。
巫世南任由巫夫人在他衣衫上干坏事,依旧剥着葡萄喂她。就在这时,外面有些响动,挽莲与一男子低声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过了一会儿,挽莲推开门,略显无奈地冲着巫夫人扬了扬手里的盘子——一盘葡萄。
挽莲道:“夫人,这是二少爷让切末送来的。”
待挽莲退下后,巫夫人感慨:“这孩子外边看着冷冰冰,待自己人却格外细心周致,只是不知哪家姑娘有福气来体验此种外寒内暖。”
巫世南拣了巫寒惊送来的葡萄剥了一颗喂巫夫人:“我不暖么?”
巫夫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巫世南,别扰了我吃葡萄的兴致。”说完推开他的手,作势要自己去剥。
眼前女子对他有怨,已存二十余载。
巫世南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不是已经托君夫人寻找合适的女子了?”
君夫人是巫夫人的手帕交,是先皇后的胞妹,亦是如今南燕的第一冰媒。
巫世南提起这个,巫夫人倒当真来了兴致。她兴冲冲起身取来一本小册子,与巫世南并肩坐着,翻给他看:“这是我让云幔精心挑选的姑娘,”巫夫人看了巫世南一眼,咬重了字,“均很爱洁。”
巫世南拿着他的桃花眼向着巫夫人淡淡一瞟,已是过了四十将近半百的年纪,倒也当得起风韵犹存。他伸手环住巫夫人的肩膀,淡淡道:“爱洁不好么?”
巫夫人道:“爱洁自然是好的,可是爱洁到惊儿这般的程度,想要找一个合意的姑娘可就难了。你看看,这些姑娘哪个更合适?”
巫世南眯了眯眼睛,淡淡道:“你得找一个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