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踏入千月谷前,将央白抹低头打算撕下一块布当蒙面巾,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这才看到绑在手腕上的帕子,死洁癖的帕子。
将央白抹怔了怔,解开帕子,扔掉,快速撕下一片衣衫将自己的脸蒙住。
进入千月谷之后,将央白抹试图调整方向往自己的密洞去,这匹马却不理会她缰绳的调整,自顾自飞奔,仿佛它心里另有目的地。
有问题。
将央白抹当机立断,从马上跳了下去警惕地看向四周。
月光之下,走出一条七彩身影,冲着将央白抹微笑道:“姑娘,原来是你相中了吾之溢彩。”
大公鸡!
将央白抹心中大叫不妙,这只大公鸡可厉害得紧。将央白抹全身警戒,一步一步往后退。
“姑娘莫逃。”虞殡琅寂笑道,“既是姑娘,溢彩送给姑娘亦无妨。”
什么溢彩,明明是一片乌漆嘛黑的马,大公鸡的眼睛是瞎了不成。将央白抹双手背到身后,偷偷结印。
虞殡琅寂道:“姑娘为何不说话,吾从未听过姑娘的声音,姑娘莫非有文昌童子之疾?”
什么文昌童子,不认识。将央白抹依旧不语,抓紧结印。
虞殡琅寂道:“姑娘双手藏于背后,莫非在结印?”
将央白抹忽然眉眼弯弯,左手从背后伸出,冲着虞殡琅寂招手。
虞殡琅寂笑道:“看来姑娘没有结印。”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将央白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在虞殡琅寂与自己相距不过四步时,将央白抹伸出右手,双手飞快结印。虞殡琅寂瞬间陷入黑暗。
将央白抹转身就跑,眼下情况,只能往那里跑了。
天地间一片黑暗,虞殡琅寂抬手,他的左手有一枚戒指是夜明珠所制,此刻却看不见它的光圈。
覆黑之境?
虞殡琅寂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他聚集内力在体内化作两根利针,从心脉射出,刺入自己眼瞳中,双眸分别泣出一颗血珠子,符纸吸收了血珠子后,无火自燃,化作两枚七色瞳孔,飞入虞殡琅寂的双眸。
天地间重新有了色彩,那一道身影却已无迹可寻。
覆黑之境可是大阵,便是虞殡琅寂自己都不能在短时间内徒手结成,必然要依赖风水环境、天材地宝以及怨灵才可。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眼睛在一瞬间暴痛,世界变得炽亮夺目,却是覆黑之境失去效力了。虞殡琅寂赶紧熄灭七色瞳孔,讶异道:“为何这么快就撤了阵法,是有意为之,还是灵力不济?能徒手结印覆黑之境的人,灵力当真会这么弱?”
虞殡琅寂转身看向自己的马:“溢彩,她到底是谁?”
马儿不语。
虞殡琅寂又问道:“溢彩,她去了哪里?”
黑马在虞殡琅寂面前跪下,等着他上马。
虞殡琅寂坐上马,叹息道:“她知吾喜好瑰色艳彩,便以覆黑之境伐吾所好,吾原以为世间女子,无不对吾心存温柔,是吾错了,还是她不仅是个哑子,还是个瞎子?”
虞殡琅寂抬头望向巫神境,幽幽道:“一定是她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