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有相信,提出另一个疑问:“那你当时还和他聊这么欢?”
徐星鸣气势弱下来:“我那时候没有发现嘛,早知道这样我才不会乱说。”
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当时在乱说,江洵开始庆幸自己后来跟陆云白解释过了,不然误会越来越大。
不过对方答应得爽快,看上去丝毫没有介意,更别说这种一看就荒谬的猜测。
江洵重新把目光投到手机上面,视频依旧暂停着,不知不觉代入了陆云白的脸,好像确实有点……
不对。
他回过神,暗骂自己差点被徐星鸣带进沟里:“陆云白有喜欢的女生了。”
那是陆云白亲口承认的,总不会有错。
见江洵如此笃定,徐星鸣半信半疑,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好吧。”
落地窗外是林立的高楼大厦,在黑夜之中亮起了光,透过玻璃幕墙莹莹闪光,比起白天更添一种繁华,与旁边的霓虹灯交相辉映。
酒店房间里面的灯光大亮,特地设计过的光线柔和又明亮,正巧照在江洵脸上,他当初走得匆忙,就连徐星鸣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提前来了杭城。
“你当初选心理学,是不是因为……”几经措辞之后,徐星鸣犹豫着问出口。
报志愿时没有人参考,全都是江洵自己一个个填上去的,Z大是TOP名校,但徐星鸣没有询问具体内容,直到收到录取通知书,他才知道对方报了这个专业。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江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先行开口:“是我自己想报的,就算其中有别的影响,但是我清楚我在干什么。”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江洵人生中经历过许多选择,很多都并非出自本心,但当初填下这个专业的时候,他却没有犹豫。
徐星鸣本来准备了一堆草稿,疑问盘旋了一整个夏天,终于在入秋时问出口,对上江洵坚定的眼神,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那就好。”
江洵的回答足以盖过所有担忧,纵使徐星鸣之前有过疑虑,也在这一刻选择支持。因为性格开朗,他有过很多形形色色的好友,或在道路上分道扬镳,只有江洵一直陪在身边。
两人的相遇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徐星鸣跟随父母搬进了新家,房子是早就看好的,依山傍水,风景很好,只是因为装修,拖延了一段时间才住进来。
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纵使徐星鸣再天性爱玩,也难免束手束脚,徘徊在家门口的院子门口有些迷茫。
因为靠近山水,当初开发的人也没有过多改造,尽量保留了原来的风格和结构,即使房子内部装修不俗也不会觉得突兀,两幢房子之间不像寻常别墅那样隔得很开,只拦着一条小道。
小路对面的房子亮着灯,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徐星鸣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回到家中。
徐母正忙着收拾东西,焦头烂额之余,看到了无所事事的徐星鸣,才想起来自己买了蛋糕。
“星鸣,把冰箱里面的蛋糕拿出来,和新邻居分一下。”
徐星鸣依言打开冰箱,有些艰难地把蛋糕拿出来,切块蛋糕上面裱着精致的白色奶油,每一朵奶油花上面都点缀着一颗新鲜的草莓。
徐母之前来看房子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户邻居,毕竟今后要朝夕相处,也需要了解一下信息。她知道里面有一对姐弟,贴心地准备了足够数量的蛋糕,切块蛋糕不算大,徐星鸣一手一个,敲开了对面的门。
等待的过程中难免有些忐忑,原本拿着还算轻松的蛋糕都变得有分量起来,但是想到自己有着充足的理由,徐星鸣还是强打起精神。
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身量高挑的女生站在后面,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垂落在肩上,看见高高举在面前的小蛋糕,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微笑着接过来。
江荑弯下腰,视线与徐星鸣齐平,一双眼睛弯起来:“你就是新来的邻居吗,谢谢你的小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收到了夸奖,徐星鸣脸上的表情明媚起来,刚来到这里的拘谨退散,转而开始好奇地看向江荑身后。
他记得妈妈说过这户人家还有个弟弟,与他年纪相仿。徐星鸣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交新朋友,但是在他们聊天期间,一直没有看到身影。
小小地失落了一下,徐星鸣重新振作起来,反正之后还有一大把时间,他肯定能见到人的。
本次任务圆满完成,徐星鸣转身想要走,江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温和地叫住了他:“等一会儿,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她转身回到房间,没过一会儿拿出了几颗巧克力,声音突然放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这是我和我弟弟攒下来的巧克力,你悄悄拿着,不要告诉他哦。我弟弟可爱哭了,要是知道巧克力少了,我就麻烦了。”
她看上去很苦恼,可语气中不难看出对弟弟的纵容。
徐星鸣受宠若惊地点头,语气也不自觉跟着放低,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江荑背后,那个据说很爱哭的弟弟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静静地看着姐姐把自己心爱的糖果送给别人。
他有些慌张地想要把巧克力塞回去,误以为自己一来就要引发一场家庭战争,没想到江洵却冲徐星鸣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指了指他手上的巧克力,比了一个送到嘴里的手势。
经过这件事,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亲密起来。
幼儿园的转校手续已经办好,徐星鸣刚好和江洵分在同一个班,江洵成了他转校之后的第一个好朋友,之后又进入同一个小学。
即便他熟悉环境之后迅速融入其中,也因为开朗的性格交到了很多朋友,但还是与江洵最为亲密。初中的时候江洵选择了一所私立的封闭式学校,他们短暂分开了三年,但感情一直没有变,后来又在全市最好的高中相遇,直到现在。
江洵发现自己的性向不同之后,并没有避讳徐星鸣,但是因为他当初坦白完后也没有找过对象,以至于徐星鸣差点忘记这点。
即使对他们之间的友谊非常有自信,但是想到陆云白最后锋芒暗敛的样子,还有江洵之前的种种反常,徐星鸣还是谨慎又沉重地提问。
“要是陆云白要我们开两间房的话,你不会答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