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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烈看着裴敬递到他面前的一张小卡,俊逸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惊喜之色:“给我的?”
裴敬点点头:“没错,冰悦坊的尊客卡,全城只得十张,这第一张便送与你了,就当是感谢你上次在店门口解围了。”
傅承烈挺了挺胸膛,还特意正了下衣襟,轻咳一声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是……”
裴敬懒得听他在那吹嘘,剑眉一挑,作势就要收回手:“既如此,那这卡我便不送了。”
“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没说不要啊!”傅承烈急了,装出来的淡然瞬间破碎,一把将小卡抢到手中。
裴敬轻笑一声,悠悠地转过身去。傅承烈暗暗瞪了裴敬一眼,这才低头打量手里的卡片。说是卡,其实应该称牌子更合适,大概半个巴掌大小,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像木头又像玉,入手微凉,外圈镂空雕花出各种花卉和蔬果的样子,正中间“冰悦坊”三个大字鎏金,旁边还嵌着一颗紫色的小小星辰。
傅承烈一下子就爱不释手了,别的不说,这小牌子做得真是精巧,而且看着就一股贵气,配得上他安南王世子的身份。
只是,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呢?傅承烈戳了戳裴敬问道:“是不是拿着这个,再去你兄长店里,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花钱?”
裴敬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这天下没有吃东西不给钱的道理,你堂堂安南王世子,还计较这点银钱不成?有了这尊客卡,才能有‘传府’的权利。”
“传府?”傅承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到裴敬一解释这才明白过来,合着就是送甜品上门呗。
虽说傅承烈觉得这玩意好似对自己用处并不是很大,但他还是拍了拍裴敬的肩膀道了谢:“多谢你,你知道吗,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带着讨好我的目的,送我东西。裴敬,你这个朋友,我傅承烈交了!”
裴敬一愣,看向傅承烈,这骄横的小公子此时神采飞扬,眉眼间尽是笑意,看不出一丝勉强和不真诚。他心中一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眼里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这人,似乎也不坏。
虽说将这尊客卡头一个送给傅承烈,裴敬是带了些利用的心思,可方才说的感谢也并不是假的。有时做事,不过顺应本心而已。
所以,他也算有朋友了吗?裴敬心中暗道,脸上也不自觉地有了半分笑意。
随后他也给当日另外几个同行的学子送去了卡,几人也都是客气地收下。他们最初对这张尊客卡都并未太过放在心上,直到两天后午休时,一个小书童跑到众人乘凉处喊了一声:“裴公子,外面有人给你送东西来。”
太学中毕竟是勋贵子弟为多,他们入学时确实不会大包小包地带进来,但并没有不许家里给他们送东西来啊。只是太学毕竟是问学之地,不会送得太频繁,更不会弄得太奢靡了。
但进太学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裴敬送东西。傅承烈说道:“赶紧去吧,兴许是你兄长有东西给你呢!”
裴敬一出来,就见孤羽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三层的大食盒,正往太学里面张望,见到裴敬眼睛一亮。
“裴公子,你总算来了,也不知道纪老板往里装了多少东西,重死我了!”孤羽将食盒交到裴敬手里,忍不住吐槽道。
裴敬朝孤羽挥了挥手:“辛苦了,等明日的这个时候你再来,我自会将食盒拿出来你再带回去就是。”
孤羽点点头,也朝裴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摇身化成一道黑影窜上了屋顶。
裴敬拎着食盒往里走,还在廊下时就听到了远远传来的抱怨声:“我说,今日中午的饭食是不是有点咸,吃完以后怎么口干舌燥的?”
烈日当头,一众少年人也再顾不得维持什么风度,纷纷将袍子掀起坐下,拿出汗巾来擦汗。室内太闷热,众人找的是树荫底下的石桌与石凳,企图获取一丝阴凉,可汗还是越擦越多。
裴敬将食盒往桌上一放,石桌发出一声闷响。傅承烈不禁问道:“什么东西这么沉?”
裴敬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是兄长送来的,还不曾打开看过。”
裴敬的兄长送来的?又是食盒。难道是?
一群人不由得回忆起那日在冰悦坊中的各种滋味,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