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这话是几个意思啊？是说报备这件事他不喜欢的那个不好，还是对俱乐部对战队不好，还是他不愿意的那个不好？

“那现在这样难道就好吗？！”经理很崩溃，总而言之现在这情况对他来说是大大的不好，但这话一出口，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肩膀，转头一看，又是江波涛。

“队长本来暂时没想公开的吧。”江波涛说道，“有隐情？”

周泽楷似乎是陷入了漫长的思考，久久没有说话。看他这架势，经理心都快凉了，还真有隐情？若是没有，他就算不说话，摇摇头不就得了？难不成……真是那黎顾问故意透出来这样一张图片，倒逼他公开关系？

这话却不能明说，他只能用眼神疯狂向江波涛示意。江波涛当初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今天私底下两个人还在聊天窗里探讨过这个问题，但在看过周黎二人的态度之后，江波涛觉得，这个可能性有些说不太通。

试试从别的方面入手呢？江波涛姑且先从简单的问题问起：“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周泽楷答：“……不久。”

“难道说感情不稳定？还是说小周你犯迷糊了一时冲动……唔唔唔！”

江波涛眼疾手快，倒了杯茶就把杯子怼在经理嘴边了：“经理，先别急啊，喝口水慢慢说。”

他这心下都要为经理捏一把汗了，中午他当面可是看的明明白白，队长那架势，还有黎顾问的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感情不稳定的样子啊？后来黎顾问有下意识想抽出手去敲键盘的时候，他都不把人放开的，而黎顾问很努力地在顺毛了，但最后居然也真就由着他这么乱来……

对经理这猜测，周泽楷回应得很快：“不是。”

虽然自家队长平时确实沉默寡言，但是日常交流也不至于总是这么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而从他刚刚那纠结那么久的样子看，这事情怕不是有点复杂。

“是和黎顾与霸图那边的关系有关吗？”江波涛问道，这同样是今天经理迫切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周泽楷沉默，不一会儿，点了点头。

“黎顾与霸图那边关系匪浅，如果你们上个赛季就已经在一起了，那我想应该不至于这么为难？如果是这个赛季开始后，你们夏休期有很长时间的接触，情理之中，但是，拍摄万圣节宣传片的时候，你们……还挺明显的。”江波涛这分析得确实很透彻，以队长的性格，那么亲密的举动，想来只有确认了关系才会做，“是……那之前吗？夏休的时候？”

这个时间相对敏感，霸图落败轮回夺冠，要真是在这个夏休期两个人开始交往……那确实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么难言。

“不算。”对于二选一的提问，周泽楷总是答得很快，黎以绯早已发现这点，在很多次打开话题引导交流的时候，都是尽可能问出是与不是的问题，或者一些不那么复杂不需要太多言语来解释的内容。

至于为什么说“不算”而并非“不是”，严格来讲总决赛打完，确实可以说进入夏休期吧，但周泽楷向来不是会玩这种文字游戏的巧言令色之人。

江波涛感觉自己的笑容有点僵，试探着又问：“……队长，你们该不会真是总决赛前后在一起的吧？”

没到总决赛名单出炉的时候，谁都不敢保证最终角逐总冠军的是哪两支战队，若是在那之前两个人就谈上了，真不至于这样，他们轮回和霸图又没什么恩仇宿怨，就连赛前诸多报道都找不到太多东西可写，大多只能说这是一场纯粹的冠军之争。

而“前后”这个词用得很巧妙，留了相当的余地，赛前备战紧张，赛后情绪波动，都是有可能的。

又是一阵沉默。其实这个时间点已经很微妙了，但有着江波涛这么一长段分析做缓冲，饶是经理都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冷静下来，给自己灌了口茶，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有更惊人的话了吧？也不至于有更离谱的答案了吧？

“呃……”周泽楷终于再度开口，“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