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带柱子的床才能挂帘帐，我可不想让狗仔把镜头伸到我的床上来。另外，它可比你那张单人床强多了。”Bruce不服气地说。

“……并没有什么。”Clark在Bruce的冰箱里翻找着，里面几乎全是咖啡和饮料，“要不然我自己去搞点速食品。”

“太麻烦了，或者——”

“不麻烦。”Clark突然回过身说：“让一下。”

Bruce困惑地闪了下身，只觉得一阵乱风刮过。再睁眼时，Clark已经把炸鱼和薯条铺满了整个茶几。

“Jesus。”Bruce捏着眉心，最近的麻烦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别这样，我是在和你分享我的午餐。”

Bruce拿起一罐可乐，罐身还冒着凉气，“你不用回大都会取你的午餐。还有这可乐，我的冰箱里有的是饮料。”

“不行，我喝不惯你的那些健康饮品，那不美国。”

那些饮料都是Alfred准备的，当然健康。但他也很想告诉Clark，Fish&Chips也不是美国食品。

“听着，Clark。吃完收拾干净，一粒渣都别留下。”

“我不知道你还有洁癖。”

Clark一边吃着一边说话，Bruce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

“不是我，是你快上黑名单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Alfred？”能让Bruce这么紧张的也只有他，“可我什么都没做。”

Bruce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不知道他会检查垃圾桶。”

“嘿！”Clark放下炸鱼，“你说你会处理好吃剩的东西我才没有带走。”

“我每次都把台面擦干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检查垃圾桶。”

在做清洁的时候，透明垃圾袋里的内容一目了然。大概只有眼前这位大少爷会不明白。

Clark开始觉得，他这次大概是选错了队友。

“很好，没事。都交给我，我能处理。” Clark抬起双手，一边安抚Bruce一边也是在安抚自己。他明白，他们这个“聚众吃垃圾食品”的小爱好大概从第一次起就已经暴露了。

“别那么紧张，只是收拾干净而已。”Bruce拉开了可乐的拉环，不满地嘀咕道。

在喝了一口后，他开始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累了就休息，别再搞那些桃色新闻了。”Clark终于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

“那是个意外。”Bruce知道Clark指的是什么，他还在半休息的状态，声音模模糊糊的。

“说来听听。”

“没什么好说的，都结束了。”

Clark谨慎地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实话我有些在意，你不是那样的人。”

Bruce睁开眼不悦地看过来，“别拿道德来约束我。”

“你在乎Daisy吗？”

“你说什么？”Bruce一脸不可置信，“听着，我早就和你确认过了，你对她没兴趣。你别告诉我现在你改主意了，还想替她讨个公道。”

显然他是误会了。在Bruce看来，如果Clark喜欢Daisy，那就意味着他碰了他朋友看上的女人。这是他目前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发生关系？那些新闻都是真的吗？”Clark当然对Daisy无感，但Bruce的误解给了他了解真相的机会。他没有急着否认。

“Gosh！别在这里质问我。”

“我没有。”Clark反驳道，“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Clark，别把事情弄复杂了。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所以如果你想追就去，我绝不会插上一脚！”

这时的Clark反而成了他们两人中更冷静的那个。

“你在这件事上很反常。”他冷静地指出。

“好吧。”过了很久，Bruce终于开口：“如果这能让你安心。她……她很像Rachel。”

Clark听出了这句话里的感情。

“我想我又没把握好尺度。”Bruce有些沮丧地说，“但你知道Rachel对我意味着什么，她塑造了我，让我知道什么是对的。Daisy很像她。”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拒绝了我那么多次后，同意陪我出席那场晚会？”

Clark摇了摇头。

“因为这次的慈善活动让她觉得Bruce Wayne还有救。她觉得我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只是需要有人来指引。而她愿意当那个人。”

Bruce的表情开始变得阴沉，“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完了。听着Clark，我本来就没打算认真。我抓着她不放，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我不该再碰的影子。她本不该接受我的邀请。”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她。但这种做法是错的。”

“那要怎样才能让她死心？我不能和她纠缠，我不能冒让自己失控的风险。”

“这听起来挺自私的。”

Bruce恼怒的低吼了一声，“总之，去吧Clark。做你想做的，我不是你的阻碍。”

Clark继续吃着他的午餐。他喜欢这次谈话，虽然有些嫉妒Rachel在Bruce心中的地位，但也庆幸Daisy还未真正俘获他的心。

这沉默的气氛让Bruce起了疑心。他想起几年前Clark提过的婚姻观，这让他突然有些紧张。

“嘿，听着。”Bruce犹豫着开口，“……我不知道你在不在意，但我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Clark呛住了。他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不，我不在意……”事实上，他甚至不在意Daisy这个人。

Bruce倒像是松了口气，“很好，那我就不再欠你什么。”

“不管你信不信，你从没欠过我什么。”

饭后，Clark仔细地收拾了茶几。对Alfred的愧疚感甚至让他在清理时用上了超级视力。

“我得走了。” 在收拾好一切后Clark说，他还有星球日报的工作没做完。

“记得晚上九点的联盟会议。”

“不会忘的。”Clark整了整领带，走向门口，“啊，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这个周末的慈善晚会我去参加。我能搭你的飞机吗？”

正准备送客的Bruce皱起眉。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已经答应了去接同行的女伴。

“星球日报连差旅费都不报销吗？”

“圣诞节前后机票紧张，不好订。”这也不算是说谎。在来之前他确实查过机票，只是因为自己把筛选条件设置得过于苛刻，没能找到合适的。

“……好吧，但我需要早上就到。”

“没问题，我也得早点到去准备些材料。”

离开主卧前往大门的路上，两人无话。Clark想着上午还没写完的稿子，而Bruce则琢磨着该怎么支开他那位缠人的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