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硬要装成一副沉稳的样子……不过,比起他故作沉稳的动作,他脸上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才是最显眼的。
“怎么了吗?”,德尔塔故做不解的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并没有什么事。”,艾普罗斯强做镇定,不经意挡在她们中间,“我就想问问,您让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是具体住多久?”
“随你们喜好。”,德尔塔的笑容消失了,“当然,只要你们想走我绝对不留着。”
明显看出德尔塔对自己的不喜,艾普罗斯也不笑了,苍白的争辩,“不,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德尔塔声音很有安抚性,她就像一个看透了你所有伪装的人,不,她就是。
“不用担心,你所害怕的都不会发生,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
“是这样吗?”,艾普罗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她话中的真假,正在用不用指令这件事上纠结。
德尔塔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着,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直到……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舒陵不满的踢了艾普罗斯一脚,差点把他踢倒,“昨晚熬夜想了一个晚上有没有想出来什么?”
“还没有……”,艾普罗斯下意识回答,气势莫名弱了一分,他不满的嘀咕道,“哪有这么容易?”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艾普罗斯不敢说自己现在知道的就是全部,而如果没有得到所有的信息做出的推测都是错误的。
而很不巧,在他的视角看来,几乎所有人都很可疑,国王,赫洛德,法拉斯,甚至是权杖……唯一还能相信的,也就卡梅伦了吧。
不,现在的目的是找出谁是这个梦境的主人,既然不是法拉斯和其他的神,那么这个嫌疑人选就有些难以界定了。
如果到时候又曝出什么不知道的消息,一切推理又要重新来过。
“唉……”,光是想到这里,艾普罗斯就不免觉得疲惫,他已经在这种紧绷的状态下持续几个月了,实在是很累啊。
“要不要我给你透露一下。”,看着艾普罗斯冥思苦想的样子,德尔塔不免觉得很好笑,“关于这个梦境的主人?”
“唉?可以吗?”,艾普罗斯惊讶的看着德尔塔,睁大眼睛,像一只惊讶的猫那样,“真的可以透露一下吗?”
“当然是真的。”,德尔塔原本想摸摸艾普罗斯柔顺的黑发,却因为身高原因只能拍肩膀,“不过我有条件。”
“是什么?”,艾普罗斯毫不疑迟的答应了,“算了,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风儿卷着落叶从窗中飞过,窗外,树叶挤在一起,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周围似乎安静了几秒,随后,一阵清脆的鸟叫声打破了平静。
听到他认真的如同宣誓般的回答,德尔塔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可不要你什么。”,德尔塔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如同孩童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我只需要你别那么紧绷,好好休息。”
艾普罗斯平静的凝视着她,像是在评估她是不是认真的说话。
“我不需要休息。”,他说。
“行吧行吧,那换个要求。”,德尔塔不是很在乎他的回答,“那就感受生活中的美好。”
随后,她提着那些装面包的烤盘上楼了,只留下艾普罗斯和舒陵呆在原地。
“她是什么意思……”,艾普罗斯愣住了,努力去理解德尔塔的想法,但却没有成功。
“或许,她想让你休息一下。”,听着德尔塔的话,舒陵忍不住勾起嘴角,“就像飞鸟终会落地,需要休息睡眠。”
“哦。”,艾普罗斯应了一声,转而问舒陵,“你最近又干什么了,突然说出这么文艺的话?”
“卡梅伦给我念诗了。”,舒陵看上去很高兴,“虽然他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但他给我念的诗很好听。”
说到这里,她兴奋的学着卡梅伦的语调念给艾普罗斯听。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艾普罗斯安静的听着,他几乎可以通过舒陵念诗的样子,想到卡梅伦是怎么念的。
不过关于这诗,他并没有什么感想,只觉得……
“很好听。”,艾普罗斯笑着说,“我觉得比起卡梅伦,你念的很好听。”
“是吗?”,舒陵愣了一下,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那样,“这是当然了。”
“他什么时候念的?”,艾普罗斯回忆了一下,自己居然没有这段记忆,“是在今天吗?他出来了吗?”
“在路上的时候。”,舒陵说,“我记得你当时也在啊,怎么你不记得?”
“哦,我可能在走神吧。”
艾普罗斯回忆了一下,没想出什么来,但看着面前的舒陵,他突然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长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