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伦是一个不错的王子。
艾普罗斯不止一次那么想。
他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夺目,所有人都会被他吸引,只要太阳一出现,所有人都会围着他转。
但是,太完美了,完美的似乎有些虚假。艾普罗斯莫名的,感到了某种违和感,那大概是属于同类的本能感知。
达尼尔和卡梅伦还在聊天,艾普罗斯很清楚的看见了,达尼尔脸上的神色慢慢改变了,从一开始的仇恨和恶意,到现在的缓和。
最终,他看向卡梅伦的眼神,就和所有尼厄人的眼神一样了,那是信任和感激。
“真虚假。”
舒陵似乎听到了什么,她回过头,看向艾普罗斯,他没有说话,刚刚好像是她的错觉。
弗拉德看了他一眼,符合他,“其实我也有点那么觉得。”
似乎是被符合了,艾普罗斯突然放松了,喋喋不休着和弗拉德吐槽,“你也这么觉得吧,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一定是装的。”
“或许吧,可是那重要吗?”,弗拉德不是很在意,“无论是不是装的,重点在于他做了,无论是不是真心的,可他那么做了。”
“对啊,你为什么要纠结这个?”,舒陵疑惑的看着艾普罗斯,“是不是真心的重要吗?”
“啊,因为有点感同身受吧。嗯,应该是这么说,让我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艾普罗斯笑着,一种纯粹的恶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看着不远处的卡梅伦,就像看着一个仇人。
“如果实在当不了正常人就先假装着,如果假装也假装不了就学着表演,演久了的话,自然就会成真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是那样跟我说的呢。当然,我也是那么做的。”
此刻的艾普罗斯看上去非常可怕,近乎实质化的恶意向外发散着,弗拉德似乎看见,那被蜡烛拉的长长的影子似乎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着。
一种让人感觉十分压抑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逃跑躲藏的感觉出现了,舒陵震惊的看着他,就像被天敌吓得一动不动的猎物那样。
幸好,那样的感觉只是出现了一瞬间,艾普罗斯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甜腻的对他们道歉。
“不好意思,刚刚想到过去的事情了。稍微有一些失控了,对不起。”
他道歉的表情是那样的诚恳,就像他真的感觉到错误那样。但听到了艾普罗斯刚刚说过的话,舒陵觉得,那可未必。
他或许是装出来的,就像他说的那样。
“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回一趟佐罗斯?”,弗拉德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为什么?”
艾普罗斯明显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是这样,我在认识几个很不错的心理医生,觉得可以推荐你去看一看。”,弗拉德十分为他担心,“有时候,看看医生也不错。”
“我还是很有经验的,心理疾病也是病,得治。”
“………”
艾普罗斯脸上的笑容笑死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弗拉德,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似乎是看达尼尔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艾普罗斯走了过去,真诚的建议卡梅伦。
“现在要不要把那些空壳全部解放了?毕竟……你也想见见他们不是吗?”
“确实。”,卡梅伦有些焦躁的来回走动,似乎有些紧张,又像有些迫不及待,“我得赶紧把他们解放出来。”
说着,银色的光点在半空中汇聚,权杖出现在了他们手里,而在权杖出现的那一瞬间,艾普罗斯突然笑了起来。
成了。
达尼尔也看见了权杖,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似乎世界都安静了,眼前只有那根权杖。
“真主,居然是你唤醒了我们。”
“……”
权杖非常安静,就像一个死物那样。
卡梅伦的动作突然僵硬了,他看看权杖又看看达尼尔,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出现幻觉了。
达尼尔,一个骑士团的骑士,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居然在对着一根权杖叫着真主。
“我在。”,权杖如果有身体的话,那它现在估计已经是汗流浃背的状态了,“是我唤醒了你。”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是需要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吗?还是说,要我们因为什么做出牺牲?”
权杖听的沉默不语,它有些不敢看卡梅伦他们的表情了,怎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权杖,这是怎么回事?”,卡梅伦审视着看向权杖,就像看着一个嫌疑犯那样。
“我说我没做什么,你们信吗?”,权杖回答说,可很快,它又自嘲着,“啊对,我想做什么也没办法,因为我只是一个器具。”
“这样……”,达尼尔似乎猜到了什么,激动的说,“难道这次卡梅伦殿下觉醒也是真主您干的吗?太好了,您又让殿下回到了我们身边。”
卡梅伦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成样子了。他现在看权杖,就像在看一个罪犯一样。
权杖十分想装作是一根普通的权杖,没有自我意识的那种,但很可惜,月神给予了它人的智慧。
它做不到只能当一个不会说话的器具了。
卡梅伦的质问和达尼尔的请求同时响起。
“你到底做了什么?”
“您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我……”,权杖不能对主人说谎,它诚实的对卡梅伦说,“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了他们真相。”
“真相……”
卡梅伦突然僵住了,眼神复杂的看向达尼尔,达尼尔点了点头,肯定了他这个说法。
“卡梅伦,你不能一直瞒着他们,哪怕你认为那些真相太过残忍。”,权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个故事,“所有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行……”
卡梅伦举起权杖,一道道灵魂从顶端飞出,回到了它的主人那里,看着那些空壳们一个又一个有了神采。
他坐了下去,像一个耐心倾听的观众那样,“告诉我吧,你对他们说了什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