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楚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雪媚娘。
闻语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那就吃块雪媚娘吧,看你脸色不好,可别低血糖了。”楚楚分了一半给她。
闻语咬一口,甜味瞬间蔓延整个口腔,甜食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半块雪媚娘下肚,她焦虑的情绪缓解了很多。
之后一直到睡觉之前,她的心情都很好。
楚楚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不会问东问西,让气氛变得尴尬,跟她相处有一种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
吃完后还一起看了电影,因为是喜剧,看完身心愉悦,互道晚安后各自进了房间。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房间的灯打不开,腿被湿黏的东西缠住,想退出去也来不及,她只能定定地站着,感受身体被阴冷淹没的恐惧。
“你怎么……这么烦?”
闻语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话音刚落就被触须缠住了脖子,一点点地绞紧,很快她就发不出声音了。
那些缠在腿上的黏湿物质成了细细的触须,在肌肤上游走,每移动一下都让她心头一颤。
身后落下一层潮湿的寒气,像是怪物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意都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皮肤表面似是凝了一层霜,骨肉深处则像有针在扎,细细密密的痛顷刻就将她的硬气侵蚀,没了一丁点气势,
“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大发慈悲,别再缠着我了好吗?”
温度又下降几度,耳边传来“嘶嘶”声,黏腻沉重的气息自耳后传来。
“别白费工夫了,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闻语听了想哭,她把脖子往旁边偏了偏,低声下气地问:“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嗤嗤~”怪物笑起来,声音低沉又怪异,“怎么做?这你应该问你自己。”
耳朵被咬住,尖利的牙齿甚至不需要用力,耳骨就被咬破,温热的血液流下来,跟洒在肌肤上的温凉气息截然不同。
怪物轻吮伤口,将鲜血悉数吞吃,又移到耳垂上厮磨许久,这才转移阵地,咬着粉嫩的脸蛋嘬.舔,发出暧昧又诡谲的声响。
呲溜……呲溜……
闻语不仅要被粗粝的舌头刮脸,还得承受音波攻击,好不了一点。
心跳快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她不断地调整呼吸才压住那股冲动,要是吐出来,这怪物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对她,所以一定要忍住。
“为什么学不乖?”
怪物放开她的脸颊,声音听起来阴鸷沉郁,让她不由的心里发颤。
冷空气钻进肺里,整个胸腔都在隐隐作痛,闻语微张着嘴巴,半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个时候应该顺着祂的话卖乖才对,可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倔强地不肯示弱。
好话说尽,这不通人性的东西也没给她半分好脸色,是想让她怎么样?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却要像哄小孩一样哄罪魁祸首,凭什么?
“不说话?”
怪物的声线更冷,似乎有些不耐烦。
“说,说……”
闻语立刻滑跪,尊严诚可贵,小命价更高,这时候还管那些有的没的,先把命苟住才是最重要的。
喉咙滚了好几下,闻语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非缠着我不放?”
“我说过了,这得问你自己。我不想听这个,换个话题。”怪物磨蹭她的嘴角,蠢蠢欲动地想亲她。
为了不让祂亲,闻语绞尽脑汁找话头:“你想吃了我吗?”
怪物罕见地沉默了,过了十几秒才说:“你是这么觉得的?”
问题又被踢了回来,闻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还在纠结答案,怪物已经沉不住气了。
“随你怎么想。”
低哑的声音落下,闻语的嘴唇被噙住。
怪物的吻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撬开牙关拼命往里钻,一点也不收敛的散发郁气,闻语感觉唇舌快被连根拔起,喉咙也快裂开了。
怎么会有人接吻的时候喜欢把舌头往别人喉咙里塞?
哦,祂不是人,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不是人你就这么嫌弃?”
闻语一惊,不敢再胡思乱想,这种非人的存在会读心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是自己格局小了,没有想到这一层。
怪物阴恻恻的嗤笑一声,更凶狠的攫取,闻语的唇舌被咬得破破烂烂,几乎没有一处是的。
她捶打怪物的身躯,手却被她身上锋利的硬物划破,火辣辣地疼。
“放……唔……”
她越是挣扎怪物越兴奋,那些缠在腿上的触须游移、攀爬,留下湿黏的痕迹,让她一阵头皮发麻,腿软得站不住。
一个强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冰凉的手指贴在腰腹,冷得她猛地一激灵,因缺氧而昏沉的脑袋清明了几分。
比起害怕,闻语更多的是担忧。
怪物已经长出手臂了,看来祂离人又近了一步,等她完全进化成人的样子,自己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使劲地吸.嘬之后,怪物放开了她的唇,急促的喘息萦绕在耳畔,闻语的心脏“咚咚”的敲打着胸膛,有种落不到实处的虚幻感。
“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闻语怔愣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祂指的是楚楚。
刚要回答,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小语,你又做噩梦了吗?”
揽在腰间的手倏然收紧,那些黏在她身上的触手,一点一点地用力,紧紧地将她束缚住。
怪物将她压在门后,恶魔低语:“要不要杀了她?”